只见摩拉克斯淡然道:“现如今已无人可用真名之力拘束我。自然不必以假名行走于人世。”
“斯巴拉西!”褪色者嘴里突然蹦跶出一句怪异的外地方言。
“啊?”
旋即,摩拉克斯决定无视对方的奇怪言论,转而催促她赶紧搞个假名出来。
此时的褪色者已经完全从一堆碎掉的岩脊里爬出来了,当然,这也是摩拉克斯没打算真的把她毒打一顿的原因,顶多算是对她口出狂言的小小惩戒罢了。
站在原地的褪色者沉思半晌,一拍脑袋:“那就叫……‘荷莱·露’吧!”
人生终须一别
荷莱·露?
这名字……
没等摩拉克斯对这个名字做出什么“不像本地魔神”的评价,褪色者就忽然炸毛一样东张西望了几秒,方才摇摇头自我否定。
“算了。用一个被老婆甩掉的野蛮人前上司的名字实在是不吉利啊。”
摩拉克斯:“……”
这里面听起来好像有讲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八卦故事,但这里明显不是闲聊谈话的好地方,还是换一个安全点的地方为妙。
“你姑且换一个吧。”他催促起来。
“好啦,让我想想……”
褪色者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泛空,陷入了久远的、失而复得的那漫长回忆中去。
在成为初始军团的一名随军法师之前,褪色者曾经出生于交界地的西南部国度“卡利亚王国”,那里湖水的占地面积极大,因此那个地区又被世人称为“湖之利耶尼亚”。
在这个国家,有全交界地最大且唯一的魔法学院——“雷亚卢卡利亚学院”。
社会传统与魔法息息相关,既然风气如此,则上至卡利亚王室,下至平民百姓,人人都以学会魔法为荣。(注1)
倘若说魔法学院的标志是“星星”,那么王室的标志就是“月”……星与月的光辉,永恒地照射在卡利亚王国的土地上。
但这份上苍的恩德似乎未曾施加给年幼的褪色者。
褪色者从小是穷人家的孩子,一出生就排在兄弟中间的尴尬位置,父母嫌弃作为女孩的她多余。因此养了几年后,恰好遇到饥荒年头,就把她卖给学院当免费学徒换了五袋麦子回家去了。
自那以后,褪色者再也没见过自己这些所谓的血缘亲人。当然啦,她也不是很想再见他们。
由于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类似学院仆从的学徒,出身卑贱的褪色者时常被那些同学叫做“麦子”或者“五袋”,当做一种嘲讽性的羞辱绰号。
从小在学院里长大的贫穷学徒自然没钱去送礼给教授,所以进不了主流的法术教室,更没钱学那些高深昂贵的法术。
因此在大部分的闲暇时候,她只能在泡在图书馆里自己研究那些不成体系的众多古老、过时的法术。
所幸,她多少还算有点学习天分,学了几手硬的,不管是主流法术还是异端法术,总之就是出去打工不至于饿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