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婉便有些诧异,开口问他:&ldo;花公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本宫看你脸色很不好。&rdo;花公公吐字很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凝重,可等她问的时候,他立刻便说了:&ldo;娘娘,圣上旗开得胜是普天同庆的事儿,奴才没什么脸色不好的,只是圣上在南州时偶感风寒,当地官员怕误了行军,特荐了名懂医的女子给圣上……那女子现在还在军中呢……&rdo;莫小婉沉默的望着他的,花公公头压的很低,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听着他在那声音很轻缓是说道:&ldo;娘娘,那女子毕竟是一个人,身单力薄的,怕是伺候不好,倒不如娘娘从宫里多选几名女子过去,一同伺候着……&rdo;莫小婉是何等机灵的人,她立刻便明白他话里隐含的意思。与其让那女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倒不如她找些自己人给圣上送过去分分宠。只是唐朝便有这么一位犯了糊涂的王皇后,把那位武则天召进宫去分萧淑妃的宠。莫小婉呼吸有点紧,她望着手边收起来的厚厚的一叠信,慢慢的她的呼吸又调整平稳了。她声音平静的:&ldo;花公公,本宫知道你是好意提醒,只是你看轻了本宫也看轻了圣上。&rdo;她声音缓了一缓:&ldo;圣上是何等的圣明,前方打仗,他哪里会理这些小事,而本宫掌管六宫,又怎么会派宫内女子过去争宠,此仗事关我朝百年国运,你把你的心思收一收,不要再说这些混账话!!&rdo;莫小婉有些心烦,等花公公离开后,她重新把他的书信拿出来。她并不是口是心非,而是真的相信那个人不是那样的。他在宫里对着那些莺莺燕燕都没有怎么样,更何况他有让她等他的……只是她又有些不甘心,她忍不住的想,她若是能守在他身边该多好!!她跟他只有宫内的风花雪月,可她想要在他心目中有更多的位置,她想同他做一对情深似海患难与共的夫妻。可偏偏她哪里都不能去,不管是襁褓内的孩子,还是宫内的这些事儿,她只能守在宫里,静静的等着他。她无声的叹息一声,对着那些信小声道:&ldo;好想飞到你身边,看看你在做什么,我那么信你,不知你是否真如我所信的那样……&rdo;打仗是大事,行军布阵,包括粮草的集中调动,起初还好,到了后期交通不便,粮草从出发到运到目的地,有一半都消耗在路上了,还有武器的损耗,弓箭的损耗,都需要后方运送或征用工匠。莫小婉知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隆靖帝才要御驾亲征,为的便是速战速决,把这一场大仗尽快的打完。为了这一天他励精图治了多少个日夜,此时一旦动起来,必是势在必得的。在第一次捷报传来了,如同雪花一般,捷报不断的传来,兵威之盛,一时无敌宫内的气氛也比往日轻松了许多。早先年先帝对西番也有过一些清扫的军事行动,只是那种军事行动多是局部小战争,双方各有胜负,并未对这些游牧民族产生什么影响。而隆靖帝显然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明白这些游牧民族的侵略者,在打败后是他们随时可以撤退蛰伏,一旦积蓄了力量,便又会重新杀回来。隆靖帝早在出征前便已做好了准备,一两次的大捷并不会让他有丝毫的动摇。最后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那些西番人后撤形成战略纵深,此时隆靖帝身边的将领不敢贸然前进,怕被这些游牧族们穿插分割。再来御驾在呢,万一有个闪失,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到了此时用了多年的战阵也显出弱势来,往日的弓箭步兵显然都不足对抗这些马上民族。隆靖帝此时却是不做任何指示,每日都是听着各营的汇报,他这么耗在这里,对方首领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知道大国至高的皇帝在此,只要多等一天粮草便会多耗费一天,到时候他们还是会有翻盘的机会的,若是老天保佑,没准还能生擒这位隆靖帝呢。这么待了一段日子,众将看着隆靖帝沉稳的样子,虽然心里着急却也不敢贸然进言,这些日子以来,这位看似斯文的圣驾,哪一次不是干净利落的做出批示,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的。那些俘虏更是半个不留,又一次更是让人沿着府河砍菜切瓜一样的去斩首那些俘虏,西地地寒,现在河面也不过是刚刚化冻,那些血水沿着河一直流了好远好远,乍一看去那河都变成一条血河了。在那之后敌军更是跟吓破胆一般。隆靖帝自从到了军营后便是全身甲胄,他免了一切繁文缛节,只以大将军自居,平日里的伙食也同那些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