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感觉,可为什么?
像唐华盛和唐昊钧那样虚与委蛇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剖开说明?为什么非要他给予一点信任?难道纪琰不知道,他自己是什么身份处境,而他又是什么身份处境?
唐予白有些发怔,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他往旁边一看,纪琰也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手机屏幕上清楚显示来电人的名字——乔与舟。
刺激大发了
乔与舟,唐予白的大学学长,关系不错,是上次和唐予白见面的人,也是让唐予白喝醉酒回来的人还有提起对方,脸上表情舒展
纪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信息,就见唐予白转过身,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学长。”
乔与舟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知道唐予白来了山庄这里,笑着调侃了两句,说都是搞成一个重要的项目,结果他还要忙工作,果然他就是个可怜的打工人。
唐予白听得忍不住发笑:“你可以求殷总放你几天假。”
“可别,我可不敢去说。”
“我觉得殷总人还不错。”
乔与舟在电话里夸张的发出声音,跟佩服唐予白似的,惹得唐予白笑意更深。
这时,旁边传来水流波动的声音,一只手猛地按在了他旁边的池沿儿上,手背宽阔,鼓起的筋络清晰明了,往上的胳膊蹭着他的胳膊,肌肤相贴,触感炙热潮湿感觉后背都有种要粘不粘的酥麻贴蹭感
唐予白的身体忽然就抖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又蓦地响起纪琰的声音——
“小叔,要抱吗?”
手机里乔与舟的声音顿了顿:“什么?”
唐予白猛地将手里的手机攥紧了。
身后人也不知道就那样一说,还是见他没回答,自顾自又上前了一些,水波推在后背,那只按在池沿儿上的手也开始有其他动作,朝他的方向伸过来唐予白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伸过去,瞬间把那只手也给攥住了。
“没什么,学长,是我带过来的小辈在说话,不用在意。”
乔与舟能听出来那是个年轻的声音,而且是男声,绝对不是小孩,还是笑着道:“你才多大啊,就有小辈了?”
唐予白也笑了笑:“没办法,我辈分大。”
触及到这个话题,乔与舟就不好往下说什么了。
唐予白在唐家是什么身份,当年也不是什么秘密,周围所有人都知道。
显然唐予白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说下去,于是和乔与舟又简短聊了几句,就主动结束了对话。
等挂断电话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两人现在的姿势。
背对着纪琰,左手接电话,右手攥着纪琰的左手,自己把自己圈里面了,于是唐予白放下手机,只能在这个小圈子里转过身,面无表情抬眸看着纪琰:“你刚才是想要干什么?”
纪琰没说话,又上前逼近了一步。
原本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已经缩得很小,这一逼近,空间更加聊胜于无,仅剩的那点缝隙,仿佛连空气都挤不进去,可又不是真正的相贴,似有若无的触感,格外的折磨人。
唐予白觉得纪琰在跟自己耍小心思,总是在迫近,却又一直维持着残余的距离,一点点的试探,拨弄着底线
他这是在等他做什么,坏心眼的引诱他,却又将主动权塞进他手里。
唐予白眼尾发红,也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气的,他抬起手,猛地从后面攥住纪琰的脖颈,按着将人压下来。
水上作响,水珠溅在两人之间。
“纪琰,你他妈——”
纪琰俯下身,将唐予白紧紧抱进了怀里。
唐予白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