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邢必应了一声。
“那按他们的理解,”邱时压低声音,“你失控了,搭档。”
“嗯。”邢必点头。
邱时没再说话。
“我的老师,”邢必说,“是个很好的人。”
“看出来了,”邱时说,“一看就不是难民学校的档次,把你教得很好。”
“像爸爸一样。”邢必说。
邱时翻了个身,侧躺着枕着胳膊。
“像爸爸一样是什么感觉?”邱时问。
“就是……你觉得可以依靠他,信任他,”邢必想了想,“碰上什么事儿,你会想找他,有他在,就会比较安心。”
“是么?”邱时思考着。
邢必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在想什么?”
“你不是会抢答吗?”邱时说。
邢必笑了笑:“这个不敢抢。”
邱时啧了一声。
“不一样的。”邢必说。
“还是抢了啊!”邱时说。
“感情比语言能描述的要复杂得多,”邢必说,“听起来可能差不多,但实际感受是不一样的。”
“但是有什么不一样呢?”邱时问。
“那你叫我爸爸。”邢必说。
“滚啊!”邱时一下就把脑袋撑起来了,看着他,“占便宜没够啊。”
邢必笑了起来:“这不就是不一样么。”
“行吧,”邱时啧了一
声,
躺回枕头上,
“但是我的确是……你在的话,我会觉得很安全,不在的时候我会慌。”
“我也是。”邢必说。
“会觉得安全?”邱时问。
“会慌。”邢必说。
“你祖宗,”邱时愣了愣,“所以是怕我死了呗。”
邢必转过头看着他。
邱时感觉这个话说得有点儿敏感了,伸手在邢必脸上拍了拍:“没事儿,不会死,我现在……”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儿敏感了。
“我命硬。”邱时说,“赵旅他们天天都觉得我要死了,我一直也没死。”
邢必也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那帮人谁要敢这么摸我,”邱时说,“我一脚就给踹出去了。”
邢必笑了笑,手收了回去。
“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像亲兄弟一样,”邱时说,“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但不太一样,你懂我意思吗?”
“嗯,”邢必说,“你和老师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也是不一样的重要。”
邱时看着他,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感觉自己都开始有点儿困了,他才问了一句:“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以前吗?”邢必问。
“嗯。”邱时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