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讶的是,巫妖两族也不打仗了,都在围观自己家的伦理大战。
太一险些跌下云头。
只见常曦的月轮和羲和的月轮对着帝俊前后夹击,帝俊也不还手,只敢躲,差点被削去头发。
自家的事情定然是自家解决,在巫族面前夫妻打架岂不是贻笑大方了,太一面色一黑,连忙过去阻止。
太一横空出现,常曦紧紧皱起眉头,飞快思索着对策。
眼下自己刚刚斩去了与恶尸嫦娥的联系,修为大损,姐姐羲和之前修为尽失,现在虽说已经回来了,可到底不比从前……
而东皇太一这个“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名号却不单单是个美称,而是已经能够在十二祖巫齐聚的十二都天神魔
大阵中全身而退的妖族最强战力。
想当着他的面杀他哥,可能性基本等于无。
可羲和顾不得这些,她提了日轮追了上去:“帝俊,还我孩儿命来!”
一个母亲为孩子报仇而散发出的悲伤氛围不由自主的感染到了巫族,他们也刚刚失去了不少子民与首领,忍不住为羲和让出路来。
听到死去的孩子,帝俊一个失神,肩上随即被日轮穿了通透,三足金乌满带着太阳真火之力的鲜血淅淅沥沥的滴落,犹如下了场金色的火雨,伤了不少妖族和巫族。
太一呼唤一声兄长,东皇钟出手,拦住羲和。
见状,常曦化成弯月,与东皇钟撞到一起,大喊道:“孔双,还不快助我一臂之力。”
巫妖战场业力横生,趁着兵荒马乱的时候是最容易杀帝俊的机会,这是她亲自与好友敲定的计划。
天空中,隐去身形的孔双将满脑子的逆转时空的真相原理全都抛诸脑后,整装待发,听到常曦呼唤自己,拎着诛仙剑飞出层峦叠嶂的一层层祥云,挡住了太一的去路。
看着昔日暗恋的之人,太一心中颇不是滋味,声音低了下来:“孔双道友,连你也要阻我?”
孔双稍稍拱起了手,不好意思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道友见谅了。”
太一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这是一场早就针对自家哥哥的阴谋,心情一时之间又是复杂又是酸涩,瞅准了机会便要摆脱孔双,去救帝俊
。
孔双哪能这容易让他这么轻易脱逃,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剑光直射而出,太一闪身躲开,悲愤回头:“道友你知道的,我不想与你动手。”
孔双淡然开口:“道友澄明仁善,不该执意沾染是非。”
可那是我哥哥呀!
我知道他犯过很多的错误,害了儿子,害了妖族子民,害了洪荒众生,可他毕竟是我哥哥,是他在过去百万年里对我护佑扶持,看着我长大,所有人都可以怨他恨他,可我不行,我们两个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天下众生谁都可以背叛他,除了我!
太一心神惶惶不已,金色的眸子时而挣扎,时而坚定,最终收回东皇钟,看向孔双:“道友若执意不让,休要怪我不顾念从前听道的情分。”
孔双微微颔首:“来战!”
一个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一个未来会接管这个称呼,二者一战很有看头。
至少让战争都停了下来,巫妖二族专心观战。
自从血海之事后,孔双潜心修炼,常年避世不出,已经很久没有正正经经的打上一架了,加之自从准提接引成圣之后,她勘破了自己的一重心魔,几乎不需要清心铃来控制自己,算得上是大有进益。
可进步究竟有多大,她自己却不知道。
因为找不到和她真正打上一场的人,和上面的圣人力量差了太多,打不了多长时间便要落败。
若是寻常的大罗金仙,赢得又太轻松,没有任何帮助。
也只有像东皇太一这种三尸斩尽六气吞,差一道鸿蒙紫气就能成圣的顶级大罗金仙才能真正让她看清自己。
通天暗暗在屏蔽天道的清心铃之上又多加了一重法力,随手化出一方石桌,桌上燃着红炉,撩起衣袖开始煮清茶,举手行动之间如行云流水,施施然而风度翩翩。
等半盏清茶饮过,那厢两人以战过数百回合,各自站在云端。
孔双手持诛仙剑剑气悠长而凌厉,抑制不住的战意弥漫开来,豆大汗珠从鬓间滴落,呼吸也乱了几分,连袍子上也多了几道焦黑。
东皇钟放大数倍,一重又一重的金光映着主人的发红的面颊,太一背生金色双翼,气势浩大,看对面女修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自从通天成圣之后,他好久没有碰到打得如此酣畅淋漓的对手了。
这般令人热血的场面,落在通天眼中又和谐又刺眼,他复斟一杯清茶,对两人遥遥想让。
可对面满脑子充斥着打架二字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齐声道:“再来!”
随即又缠斗在一起,金光与五色神光纵横,往来交错,乱人心神,渐渐的两个人又觉得带着武器斗法不过瘾,舍弃法宝,改成一掌一掌的贴身肉搏。
每一掌击上,都用尽了两人全部的法力修为,余威震得山川湖泊抖上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