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理解能力也是可以的,我是亲身见识过的,现在却学不进去了,怎么?《左传》也入不得小将军的眼了?”
纪砚白垂下眼眸,被骂得垂头丧气的,最终也只能吞吞吐吐地道:“我认真学行吗?”
“所以刚才没认真学?”
“……”
“你是不是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耳鬓厮磨,污浊不堪的事情?”
纪砚白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这一句出自哪部分?”
“今天没教啊。”
“宣公二年。”俞渐离回答完,坐在了纪砚白的身边,重重地将书放在桌面上。
纪砚白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他身边,跟着去看书,大气都不敢喘。
俞渐离又将方才的内容讲了一遍。
俞渐离继续道:“这部分很容易考这一句,‘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此句再结合如今的变法,写出一篇文章来,立德、立功、立言都要逐字分析……”
他知道一些经典名句必定会被拿来出题,就算是小题,能对一题也是好的。
纪砚白听得头昏脑胀,又怕俞渐离突然提问他,他再回答不出,俞渐离估计今日就要不理他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今日的补习。
纪砚白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后扶着墙壁努力让自己静一静,思考他刚才为什么要想这个理由叫俞渐离过来?
俞渐离在辅导他的时候,真的太可怕了……
这期间,昙回已经打回了水来,还给俞渐离的号房搬去了一个浴桶,给他倒进去热水。
这边倒好了水,俞渐离才回自己的号房去沐浴,让纪砚白继续背书。
纪砚白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书,听着隔壁流水的声音,又是一阵难耐。
纪砚白多少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到了院子里。
昙回没有回自己的小屋,那里距离远,不方便回来伺候,便坐在石桌前等着,见他出来后问:“少爷,去沐堂啊?”
“走吧。”
待两个人回来时,俞渐离又在收拾自己的号房。
纪砚白站在小窗前看着他的动作,这回不敢开口叫俞渐离过来了,俞渐离实在太可怕了。
一直等到俞渐离收拾得差不多了,纪砚白才道:“该过来了吧?”
俞渐离却摇了摇头:“不,现在已经不用蹭你的炭火盆了。”
“俞渐离,我今天表现得挺好的。”
“嗯,确实不错。”
“你也表现得好点。”
“……”俞渐离坐在自己的床铺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到了小窗边,“我们也不能总一起,适当的该有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