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事重大,得返回跟祖母商议。”
“祖母总是让我娶妻留子,但这乱世之中,若不能安稳一方,也是害了妻儿。”
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不患无妻。
乱世之中,若无功名在身,又如何能保护妻儿?
鲁肃少年知事,对这世间世道看得比同龄人更清楚。
因此才会勤习文武,散财救邻,又聚乡勇练兵,只求能在这个乱世中保全东城鲁家。
而如今,鲁肃有了新的想法。
大丈夫处事,若能遇明主,以文武事辅佐,方是幸事!
布告前。
一个来自于不同地方的士子,心中感慨万千。
有钦慕陶谦的,有钦慕刘备的。
而更多如赵昱、张昭、张纮、鲁肃一般的未出仕士子,也有了去抉择的方向。
人群中。
悄然来到阳都城的陈登,在看了布告内容、听了周围士子的议论声后,眼神也多了兴奋。
本来是奉陈珪命来打探消息的,但现在却让陈登有了想要造访刘备的想法。
“如此豪杰,我陈元龙若不能与之畅谈,岂不遗憾!”
这不仅能避免陶谦惩处桀骜不驯的屯田民时寒了其他屯田民的心、收获一波信义仁德,也能完成对刘备的承诺。
“刘使君仁德,倒是老夫有些小器了。”陶谦想通了关键,允诺道:“就依刘使君之言,若真有愿意离开的乡民,老夫不会阻止去留的。”
“至于赔偿钱粮就不用了,老夫又岂是贪利之人?”
刘备闻言大喜,再次一拜道:“陶使君仁德!十万乡民能遇到陶使君,三生有幸啊。”
陶使君得了便宜,此时也是回笑道:“比起刘使君的仁德,老夫不过是萤火之光罢了。”
“老夫听闻刘使君赠给糜子仲两部农书,不知道能否厚颜也求一份。”
“若有农书相助,屯田民就能获得更多的粮食,这才是万民之幸啊。”
刘备慨然道:“陶使君放心,这次我将《汜胜之书》《四民月令》以及《曲辕犁》都带来了,稍后就遣人送到陶使君手中。”
陶谦见刘备如此慷慨,也大方道:“刘使君,你是老夫见过的最爽快的人。”
“正所谓君子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刘使君若有需要的,老夫一定竭诚而办!”
刘备顺势问道:“陶使君,我自临淄而来,途径琅琊国诸县,见其城乡凋敝,不知这是什么缘故?”
陶谦见刘备问及琅琊国,不由轻叹:“刘使君,倒不是老夫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琅琊国地域广阔,开阳又有臧霸屯兵自成一系。琅琊国虽然隶属徐州,但实际上已经不受老夫政令约束。”
刘备暗暗一喜,凛然道:“陶使君替我安置了青州十万饥民,无以为报!若陶使君不介意我越境治政,愿替陶使君约束这琅琊国北部的县乡。”
“而这些县乡今后的钱粮赋税,我分文不取,皆会送给陶使君。”
陶谦闻言一动。
这琅琊国不仅臧霸听调不听宣,这北部的大部分县乡都不将陶谦当回事。
陶谦的政令无法约束,钱粮赋税更是空谈。
如今有刘备协助约束,还能白得钱粮赋税,陶谦又怎么会不心动?
至于越境治政一说,不过是刘备的谦虚之词。
刘备真要管,陶谦也拦不住。
就如同陶谦占了沛国一部分县乡,豫州刺史也不敢对陶谦多言。
“岂能让刘使君白出力呢?”陶谦大方地道:“钱粮赋税,老夫跟刘使君五五分即可!”
刘备再次拜谢:“今日才知,陶使君是真正忧国忧民的大贤啊!”
这好听的话,始终是能让人心情愉快的。
陶谦被刘备捧了一阵,这心中对刘备本来没多少的怨意也一扫而空了。
当即。
陶谦就跟刘备将商议的事一条条的留在帛上,然后又仔细的讨论了细节,完善了帛书公文的内容。
随后。
刘备和陶谦都各自在帛书公文上签署了名字、盖下了刺史印。
郑平和糜竺也以別驾的身份签署留印。
帛书一式三份,一份给刘备,一份给陶谦,另一份则是在阳都城布告全城士子。
这等宣扬仁德之名的机会,不论是刘备还是陶谦都不会错过的。
布告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