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纷乱,能有刘刺史和陶刺史这般的英雄人物在,青徐可安了!”
“陶刺史虽然有仁德之心,但他亲信小人,疏远贤才,我等难有作为;听闻青州有求贤令,任用贤才以德行为先、才能其次,这才是我辈士人应该追随的。”
“子布兄,子纲兄,玄德公人如其名啊!单就他策马迎风霜而来,而不是乘坐马车而来,就足以令人钦佩了。”
“能成大事者,必然不惧酷暑严寒,玄德公心迹如一,实乃我辈士人幸事啊。”
“自临淄城到阳都城,这么冷的天,骑马奔驰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这青州刘刺史,倒也不凡啊。”
“。。。。。”
士子这才悠悠醒来。
“少年,你为何一个人在寒风中行走,这寒冬天的太危险了。”刘备关切的询问少年。
少年摸了摸烫的额头,知道自己是被眼前这几人给救下了,连忙挣扎起身行礼:“琅琊诸葛瑾,多谢恩人搭救。”
“不知恩人如何称呼,他日必会相报。”
诸葛瑾?
郑平眼神一动,打量眼前的少年,但不并不能确认对方的身份。
刘备轻笑一声:“我救人,又不是来图你报恩的。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一个人行走在寒风之中?”
诸葛瑾道:“我是去临淄城的,听说临淄城新开了官学,专门招收未及冠的士子。”
刘备愣住:“你要去临淄城,为何不结伴而行?你家中长辈呢?”
诸葛瑾摇了摇头:“家父去年病故,仅有阿姊在家中照顾弟弟妹妹。叔父去了荆州尚未归来,而宗族中虽有长辈,但我并不想求助他们。”
刘备心有恻隐之心,又欣赏诸葛瑾的傲气:“你这样行走,一个月都抵达不了青州。我亦是临淄人,要去阳都城办些事,不如你先跟我去阳都城养好身子,再跟我结伴回临淄如何?”
诸葛瑾摇了摇头:“谢恩人好意,现在我已经好多了,这求学之心岂能畏惧艰苦?刘刺史肯给官学的学生六百石补助,必然是对官学的学生寄予厚望,宁缺毋滥。这德行考核想必也是非常重要的。”
刘备心中不忍,看向郑平。
郑平打量诸葛瑾,忽然问道:“敢问令尊名讳?”
诸葛瑾坦言道:“家父讳珪,曾是泰山郡丞。”
郑平心中了然,笑道:“使君,直接带上吧,这万一路上又病了,岂不是可能错失一个少年才俊?”
使君?
诸葛瑾愕然的看向刘备:“恩人你是青州的刘刺史?”
刘备笑着点了点头。
诸葛瑾连忙行礼:“是诸葛瑾失礼了,见过刘使君。”
刘备起身笑道:“现在,可愿跟着我去阳都城?”
诸葛瑾咬了咬牙,不再坚持。
去临淄城是为了参加考核进入官学,以得到钱粮补助养家。
如今遇到了刘备,又何必舍近而求远?
。。。。。。
阳都城下。
寒风拂面,冷冽如刀。
但刘备的眼神却在寒风中变得更坚韧了。
“终于抵达了。”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得尽快协助乡民南下东海国。”
刘备将风帽取下,看向阳都城不由一阵感慨。
郑平亦是取下风帽,微微整了整衣冠:“琅琊国的荒地不少,若陶使君愿意暂借,倒也能安置不少人口。”
刘备动容。
这一路南下,刘备也对琅琊国的有了一定的了解。
琅琊国北部的大部分县乡,都遭到了黄巾的破坏,但陶谦并未对这些县乡进行有效的治理。
换而言之,陶谦对这部分县乡都是放任自流的态度。
唯一比青州好一些的是,琅琊国的饥民大部分都已经逃了。
甚至可以说,青州这五十万饥民,有一部分就是自琅琊国逃出来的。
郑平的用意,刘备听得明白。
既然陶谦不想管这琅琊国北部的县乡,倒不如借给刘备!
如今乱世,很多的郡县其实没有太明确的越界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