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应声而至,诚惶诚恐,怕是事情已经败露。
“说,是不是你给一达下药了?”洛云当着下人的面,一把拉扯过张兰的手腕,令她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趔趄跪在地上。
张兰颤巍巍地盯着他手心的药瓶,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她惊恐探寻的双眸向仆人群里投去,却发现人人都理直气壮地回望她,平日她性情冷淡,对下人也不算好,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她的好运已经用完了。
可她不甘心!她刚拜托了麦小芽姐弟仨,为什么这边就出问题了呢?那瓶药不过是寻常的发热剂……等等,寻常的?寻常还是剧毒?她没有药房工作的经验,药理知识也是这半年才学到一点,那瓶药的凶猛程度,她根本就不知道!
“我没有!不是我!”她下意识地撒谎,就像说天气一样自然流畅。
洛云猛力拉扯了她一下,“不是你?你今早去过药房,是不是给一达下了这种药?”把药剂放到她的鼻前,对,就是这个味道,初闻时刺鼻的焦香味,可入水后就变成了无色无味,用来害人刚刚好!
“我没有!我说过!我没有!云哥你要相信我!”张兰挣扎,今天的洛云很凶残,完全失去了平日儒雅的风度,令人害怕。
洛云冲仆人使眼色,“去,把她的手脚抓住!”几个仆人到底最听男主人的话,七手八脚把她控制住,洛云扼住了她的双颚,力道很大,她的脸颊骨几乎要被捏碎了。
“不!云哥,不是我!不是我!你要干什么?”张兰做梦也没想到,她搬了一块巨石砸中了自己的脚,也没想到一向从容儒雅的洛云突然变了一个人,要喂她喝药剂!
是药三分毒,就算那是普通的发热剂,可一丁点的剂量已经让洛一达昏迷不醒,要是整个瓶子灌下去,那一定会血管爆裂而死的吧!
洛云很恼火,一巴掌扇在她的左脸,伴随五个手指印,她的脸高高肿起,嘴角也流下了血液,双瞳惊恐不甘地看向洛云,那神色的凶狠与平日在他面前知书达理的形象相差甚远。
行啊,张兰,原来你也是个双面人!洛云当初娶她,就是为了给洛一达找个通情达理的二妈,可娶回来的人并非如此,他发现离婚真是太便宜她了,只有把这瓶药灌下去,再找个理由对外说得了疾病去世了,洛一达才能彻底安全!
如此想着,他手上的动作大了许多,把她的嘴捏成出水的鱼形,作势就往里灌药物。
张兰拼命抵挡,却还是不敌。
“住手!给我住手!”一个稚嫩的童音卷带愠怒,从院中传来,麦小芽火急火燎地冲上前,一把夺了洛云手里的药剂,扔在地上。
药剂从瓶口滚出,白色药丸流了一地。
“你……你想干什么?”麦小芽推开那个可怕的男人,而她的到来打断了洛云邪恶的念头,他也很冒火,捡起药丸,对另外两个仆人使眼色,“哪来的小毛孩!把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