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这边却没有萧臻山说的那么轻松。不但不轻松,而且还很凝重。
汉王伤的的确不重,只是左小臂上擦出了一道血痕,但陆瞻拿着那只带着血迹的箭,却像是看到了鬼魅一般。
“箭上刻的谁的名字?”
树墩上坐着的汉王看向陆瞻,眼眸里带着浓浓的疑问,已经察觉到不寻常了。
陆瞻没回答,却在低头看了片刻之后问道:“五叔有没有什么仇人?”
汉王撑膝站起来:“我与人并无利益之争,怎么会有仇人?”
说完他看到陆瞻一脸莫测,又不由伸手将这只箭拿在了手上。凝眸一看箭上字眼,他立刻也僵直了背脊!
“陆昶?!”
陆瞻没有言语。看到汉王震惊莫名的反应之后,他把双眉皱得更紧了。
陆昶就是秦王之名,箭上刻的若是旁人的名字倒罢了,世人都知三个皇子之间存在着储位之争,刻的是陆昶,意味着什么,还用多说吗?
而这样的手法,看起来又是那么的眼熟!
“他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手?”
汉王喃喃发声,望着手上的箭,攥紧它在手中,随后又看回陆瞻:“他在哪里?!”
“刚刚过去不久。”
半个时辰前陆瞻与秦王在前方小树林里打过照面,秦王憋着一股劲要与他一较高低,打了个招呼,打马就走了。而他往这边赶来的时候,刚刚好就听到汉王侍卫们的惊呼。但谁也没想到,他从汉王受伤的臂下地上,捡到的竟是这样一支箭!
秦王行走的路线不止他一个人知道,这支箭射来的这么巧,不光是秦王摆明了嫌疑在这儿,这就连路过的他也要说不清了!
“上马!”
汉王听完率领侍卫走到马下,牵住马缰便翻了上去。
陆瞻转身:“五叔这是要去找四叔对质?”
汉王寒声道:“箭是以什么缘故朝我射过来的,我总要去问问他不是吗?”
“五叔眼下挟着怒气过去,要是我四叔矢口否认,或者压根就不是他射的,你和他之间生起争执,岂非在所难免?”
“难道为了避免这场争执,我就要选择不去找他?这支箭上明明白白刻着他的名字,事实岂能由得他抵赖?”
汉王脱口说完,就已经调转了马头。
陆瞻追问道:“那五叔有没有想过,倘若此时此刻四叔真对五叔有什么想法,他选择让别的人下手是不是更好些?”
汉王停住。
陆瞻扶剑走到前方:“正如五叔方才所说,有了这支箭,他根本都无法抵赖,倘若他有杀心,难道都不懂得做一番掩饰吗?”
汉王坐在马上一动未动,片刻后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了陆瞻面前:“刚才路过这里的只有你和陆昶,既然你说不是他,那么难道你希望我怀疑你吗?”
汉王的眼眸深得像看不见底的幽潭,吐出来的话一字一顿,一锤锤地捅在了陆瞻心上。
陆瞻紧扶剑柄沉气,重华领着一干侍卫围了上来。
汉王他们一眼,又看回陆瞻。
“五叔觉得会是我吗?”
陆瞻抬手将侍卫们挡了回去。
“是你也没有什么奇怪,毕竟你是晋王府的世子,在皇嫡子出身的你们看来,难道我不会是你们紧盯的其中之一吗?”
“要照五叔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可以反过来质疑,这是五叔自己使的苦肉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