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冷到他上来,他都一直闭着眼睛,没有睁开看他,但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屋檐下回廊的灯光昏暗的投在他面上,他一半脸露在光明里,一半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晰他的神色。
“对不起!”
公仪葭月斟酌了许,终开了口。
花月冷依旧如此手枕头下闭着眼睛的姿势。
公仪葭月没有介意,继续道。
“……我知道自己不该瞒你,害你担心了!”
他一直在担心着自己,怕陌上尘伤害他,而他,却从来没有跟他说明过。
是自己错了!
如此,花月冷才缓睁开眼来,斜睨着他,没有接话。
公仪葭月认真的望着他,目光诚挚。
“——陌上尘确实跟我关系不一般,但那也是两万年前的事了!”
他抬起头,移开了望着花月冷的目光,仰望了他背后的树干,神色染了许不忍与惆怅。
“他就是你说的,曾经的风神,我原本是他的式神,他于我,有再造之恩,也因为我,堕落成魔……”
他目光落下,落在花月冷震惊的面上。
“他就是,现在的前任魔尊,魔族的创始人,几万年屹立不倒……呵,说的故事全是他自己……”
公仪葭月苦笑了声,眼眶兀自就红了。
他自身,可是债务累累,还也还不起的那种啊。
他仰头望了望天,迫使眼里的液体不滑落出来,长轻叹了口气。
“他现在失忆了,这失忆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因为……我被那叫命月的给那个了,他气不过,才去找了他决战。”
“……听子卿说,命月虽是弱河自然生,却是依照陌上尘的影子长生的,面对这样的‘自己’,他又如何能战胜?自然是两败俱伤!”
述着,公仪葭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沿着眼角滑落了脸颊,顺着脸颊滑落了嘴角。
几乎哽咽着,他长呼吸了口气,缓了丝情绪,才继续道。
“后来,便是你看到的那样。”
自己终究是欠着他的,有些,怎能不依着他?
不如此,他又如何还他的这些恩情?
他是有血有肉的人,心是肉长的,怎能不念恩情?
花月冷看着他嘴角边的泪滴,垂树枝边的手动了下,想去替他抹掉,但觉得自己不够格,犹豫了许,还是放弃了。
气氛沉寂了良久。
“对不起!”
花月冷垂了眉目,低道了句。
公仪葭月深呼吸舒了口气,缓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陌上尘院子的围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破坏的!”
他说着,勾起嘴角突笑了,站起了身,伸手去揉了揉花月冷的头。
“此生能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欣慰的道了句,便跳了下去,背对着站了树下,他回过头来,笑望着树上木讷的花月冷。
“回房间吧,今后,都不用在我屋外守着了,我会用修为,懂如何照顾自己!”
他真诚的话,花月冷却听到后面的话,鄙夷的白了他眼,起身跳了下来,站了他身边。
“若真会,就不会天天自己挨刀!”
毫不留情的怼了句,然后走了。
公仪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