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终是男子,不能与你终老,很抱歉,我没法弥补你的遗憾!”
他是神明,他是最低矮的凡人,他没法将真正的神明玷污。
他活不过他,他无法陪他永生,这样的感情,终究会是遗憾。
拖了他几万年,他不想他今后依旧过这样等着他的日子。
这样,对他太不公平,太残忍了!
所以,他拒绝的果断。
公仪葭月肯定的说完,翻过了身去,自己独自窝了最里边。
黑夜里,陌上尘之初因为他蓦然的动作一僵,后依然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就那样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果决拒绝的背影,忘记了动。
良久,陌上尘忧伤的沉叹了口气,平静的坐了起来,呆坐着默了秒,后周身烟雾一散,走了。
他本就没打算让他现在答应自己,只是……想跟他坦白了而已。
因为,他怕自己出意外,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心意!
毕竟,自己可是等了他两万年!
陌上尘走后,公仪葭月莫名的落了泪来。
晶莹的泪珠从他眼眶溢出,从眼角滑落下来,浸湿了枕头。
孤寂感,被迫流离的不舍,莫名的罪恶负重感,神明所有的忧伤都似灌了他心底,忍不住就心态崩溃了。
这样的他,如何承受得了这神明的爱?
魔尊立族一万七千年,他被封印弱水河三千年,加起来刚好两万年!
——将所有的可疑及他的习惯堆合,其,他现在应该就是曾经的风神,前任的魔尊吧?!
……神明为他算计,为他堕落,为他成魔,为他不惜一切,为他历经了世事的所有沧桑薄凉……
这样的负重,他拿什么去应对?
还有,虽然在新世纪为了几两碎银过的窘迫,但,也不比现在这负重累累的感觉要好啊,不是吗?
他从神明堕落成魔族魔尊,现在差不多是,亦正亦邪了吧?
怪不得,怪不得他感觉他身上有两股力量,许是一个是魔气,一个,是神明的灵力。
仙魔不两立,这样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同一具身上,应该很辛苦吧?
——
公仪葭月迷迷糊糊,有些昏昏沉沉,甚至于,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梦而已,而梦醒了,就能回归正常了。
他努力安慰自己,哄着自己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欲亮了时,身体的自我困意才让他睡过去。
直到晌午,在院子里转悠极是无聊的花月冷见他还不醒,才去扰了他。
这人,什么习性,身为一代师尊,不做仪表表率,还能这么偷懒的?
他走到公仪葭月的门口,踌躇了许,抬起脚,一脚就踹了过去。
然后,公仪葭月的房门一片飞了房内,另一片,支棱着摇曳了两下,哐的一声,掉了。
院子里打扫的下人见了,纷纷都闻声望了来,黑了脸色,一脸讳漠胆忌。
屏风后的床上,公仪葭月睡梦中一惊,身体反应的抖了下。
被他这么一扰,他彻底清醒了。
他无奈的深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月冷,不要以为我不罚你,你就这么糟蹋,修门不要钱啊?”
道的慵懒,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喑哑,埋怨着就爬坐了起来,丝滑的青丝落了满身。
“哼,这个能值几个钱!”
花月冷走了进来,一脚踢开脚边碍事的门板碎,转过屏风到了公仪葭月床前,看他一副没睡醒披头散的模样,鄙夷的瞟了眼。
“你属猪的啊,这么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