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卫风只是盯着那张许久未见的熟悉脸颊,一直吊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小声说道。
“真是是你吗?”
“是我。”
“我以为你不见了。”路杳杳摸到真实的皮肤,这才低声说道,“就像娘一样,一觉醒来就不见了,就像哥哥一样,骑着马再也不回来了,就像好多好多人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卫风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沉默着,心底却是泛出心疼之色。
“我是姑娘的卫风,会保护姑娘一辈子的。”
路杳杳一愣,想起那日雪山之上,质问卫风的话。
——你是我的卫风,还是哥哥的卫风。
他现在活着回来告诉她答案了。
路杳杳看着他遍体鳞伤的模样,心里却丝毫没有欣喜之意,只觉得难受委屈,还夹杂着姗姗来迟的欣喜。
一滴接着一滴的滚烫泪水落在卫风的手背上。
卫风一惊,还未说话,就看到路杳杳突然抱着他大哭起来。
他手足无措地伸着手,却是迟迟不敢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
“你说话要算数。”她哽咽的声音在沉默屋内响起。
卫风低眉,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嗯了一声。
那双手第一次落在她的瘦弱的肩膀上。
————
“你吃卫风的醋。”江月楼和温归远多年好友,自然也能看透他平静面容下的醋海翻腾。
耳边是路杳杳的哭声,明明只能隐隐约约听得见的小声,却听的人莫名心酸。
温归远无奈苦笑着:“杳杳很在意他。”
“我也吃醋。”江月楼沉默片刻说道,“她一向念旧,对谁好那是记一辈子的事情。”
“连我也排不到卫风前面。”
温归远听着他失落的声音,不由扭头看他。
“因为卫风陪了她整整十三年。”江月楼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一声,无奈说道,“我送他给杳杳的那日也是过年那日。”
“再也没有人陪过她这么久了。”他看着温归远笑说着,“娘没有机会,我也没有,路寻义更不行,好像所有人到最后都会离她而去。”
“她一路长大,到如今只剩下一个卫风了。”
“不会有人和卫风一样了。”
“从三岁到十六岁,是她的影子,是她的长剑,是她回首就可以看见的人。”
他盯着屋檐下晃动的花灯,莫名有些沮丧,有些难过。
有些事情错过了,便是再也没法弥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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