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卿看着棠宣暗藏恶意的眼神，扬了扬下巴，“棠二少爷，纠正你两点错误。”
“第一，众所周知，我是唐芮从别人家偷来的孩子，你在明知事实的情况下，还要说我是你们棠家下人生的孩子，如此刻意的贬低打压……不知道你的那些同事跟老师，听到这句话，会是何感想？”
棠宣面色微微一变。
棠卿难道知道，他请来了他的老师跟同事？
棠明漪的脸色也变了。
她戒备地盯着棠卿，唯恐棠卿说出，她棠明漪是个假千金的事情……
“第二，”棠卿不屑地看着棠宣，浑身上下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与蔑视，“我这么美貌优秀，心地善良，才华横溢，聪明绝顶……你这种，从骨子里就肮脏恶毒到极点的玩意儿，也配跟我攀交情？”
“你也配？！”
棠宣盯着棠卿的眼神，多出怒意。
他早已习惯了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操控贬低打压棠卿，一点点地彻底摧毁她。
方才那句话，完全是出于习惯使然。
却没料到，棠卿竟然当众将他的心思点到了明面上。
他的老师们，即便是刚才没有注意，此刻也定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他再也不能用同样的手段去针对她。
一次还可以说成是意外，但次数多了，同样都是研究心理学的，难保不会有人看出什么来……
最重要的是，即便他说了这样的话，棠卿也丝毫没有羞愧难堪的意思。
甚至还返回来羞辱他。
如今的棠卿，身上再也不见丝毫怯弱的影子，完完全全地脱胎换骨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那些洗脑打压的手段，对她已经彻底无用了。
棠宣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究竟对棠卿做过些什么。
所以他想不通，明明已经在精神上，被他彻底摧毁掉人格尊严的人，为什么会忽然重拾了自我？
按理说，到达棠卿那个阶段后，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为什么，棠卿能够如此彻底地，摆脱他的精神控制？
棠宣不甘，同时也更加不安。
他急切地想要毁了棠卿，以安抚心底那忽如其来的浓浓的不安，便说道，“抱歉，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
“之前那几年，我很少停留在锦城，连去看你的时间都没有，何况是关注其他事情了。”
“我为这件事情跟你道歉，希望卿卿不要怪二哥才好。”
棠卿嗤笑一声，“你这种阴险恶毒，随时都在盘算着，怎么打压操控暗算别人的垃圾，也配得到我的原谅？”
“棠二少爷，你真应该拿一面镜子好好照一照，又或者仔细看看四周围那些人的眼睛，好好认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肮脏的垃圾玩意儿！”
“别再装着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恶心人了。”
棠卿抬着下巴，高高在上地看着棠宣，“棠二少爷，你真的很恶心，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