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大炎百姓没办法起死回生,但活着的,务必要救出来。
“飞戎入侵我大炎,并没有集兵力攻击我大炎城池,可见用意并不在我大炎国土,而是为我大炎百姓,所以我以为除却收复我大炎国土,最重要的是救回我大炎百姓。”在姜维大帐商议如何进军时,谢玉提议。
有将军道“监军心念百姓,我等感怀,可朝中之令,是把那些飞戎人赶出去。”
“一路上也的确是看到不少百姓被杀,我等将官深恶痛绝,但既然飞戎人明知我们在后,仍不动那些百姓,可见他们不会再动杀念。”
“哎,你这是指望着飞戎人刀下留人呢?”
“不,本将是说若是逼急了他们,说不定飞戎人会动手,反而害了我朝百姓。”
“你就是怯战。”
“……”
帐中将官争吵起来。
姜维没有说话,此也已经站到前面以姜维给朝中奏报上说写是被得救后的汉王看着墙上的舆图,似乎看的入神。
姜晟突然出声“他们是我大炎百姓,现在也是在我大炎之土,理应尽力,亦可以骑兵为前军,哨探为耳目,若可见敌数稀少时足可一战,若抓有活口,既可探听飞戎虚实,也可使飞戎人困惑于我大炎意图。”
“好。”姜维拍案定板。
汉王姜枫嘴角微不可微的弯了下。
既应了监军之愿,也同了将军所令,更让那些将官们说不出话来,一举三得,一箭三雕。
谢玉亦是对姜晟刮目相看。
不愧是以后的皇帝,现在就对左右逢源均衡之力炉火纯青。
遂大炎大军骑兵挥动,兵锋所指就是被掳走的百姓。
有的百姓安然的追了回来,有的百姓归来时身受重伤,但看到穿着大炎盔甲的兵士无不是泪流满面的激动欢喜跪地不起。
“多谢大人,谢大人。”
“大人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大人的大恩大德,小民等愿以世代香火供奉。”
“……”
被如同牛羊牵着的百姓被救回来,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他们的感激激动。
随后的日子大军前行中,救回来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当中也探听到了消息,说是到现在厮罗还没有返回飞戎,飞戎得知大炎兵马通缉厮罗之后,飞戎的兵马也在各处找寻,希望能早先一步的把厮罗救回去。另外斩杀百姓焚烧村庄的罪魁祸也找到了,是飞戎四王子角丹,押解大炎百姓回往飞戎的命令是子幕所下。
角丹杀人就不用说了,必是畜生。
子幕也是把大炎的百姓如同牛羊的牵回去当奴隶,却是因为没有杀人,反而还成了好人。
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
军中有兵士看到被救回来的百姓被激的眼睛红,做梦都喊着“杀,杀光你们这群畜生。”也有的兵士视若无睹,更还有的偷偷议论,轻嘲热讽。
“你们没被杀死就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就是,看来那位子幕王子还算不错。”
“……”
谢玉巡营时状似无意的感慨“昨夜本官梦到自家的亲人也被飞戎虏走,跟牛羊住在一起,吃的没有牛羊吃的好,整日里干活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冬日里没有穿的,夏天病了直接一扔,只当是死人了。本官气愤之下把那些飞戎人全杀了,醒来才知是梦,哎,颇为遗憾,不知你们有没有也做过相似之梦?”
“……”
就算是没做过,在听了谢玉这番话之后多少也受些影响。
连监军做梦都在杀敌,他们还能不拼命杀敌?
不管将士们是不是听懂了,后面再出言讽刺的兵士们几不可见。
但新的麻烦还是来了。
各处城池里的官员不满。
战事还没有结束,被救回的百姓只能暂时住在城里,物资缺少之下,城中的百姓都困苦的紧,被救回来的百姓又要占一份口粮。可大元帅,监军王爷四公子都在,明面上不说,偷工减料,阳奉阴违屡见不鲜。
谢玉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召来那些官员只说“他们已经没了家,若是在这里住的好,未必日后不能把这里当成自家。”
那些个官员们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欣喜异常。
不管是旱事还是洪涝之灾,各处死去的百姓不计其数,谁家都想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多些人,大炎的户籍还算严谨,没有上面的指令,就算是流民最后也只能回到自己家去,现在谢玉开口了,官员们自当会好好的照看那些百姓。
日后都是他们下辖的百姓。
姜晟听闻,道“玉兄,说不得他们是故意如此,就是为从玉兄这里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