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一点也帮不上她,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地寻找方法,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虽然墨真和阿腰都已经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我还是觍着脸去找他们求助。
“墨真,她现在很虚弱,可以不可以救救她?”
“阿腰,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
我知道我很无耻,当初墨真为了防止徐离孤宿阴谋得逞,决定先下手为强的时候,而我却想着拼命阻止他。
如果没有后面的这些因果,他们俩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差点害大家都命悬于此。
眼下,也只有姜屿和我一样,都不想看见岳海棠这个样子。
久久之后,墨真才不忍地告诉我们真相。
“不是我们不救她,她是‘鲜虞’后人,拥有的隐藏能量巨大,虽然她无害人之意,但是一旦落入像徐离孤宿那样的人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只有魂飞魄散,永远消失,才是最好的结果。”
姜屿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旧书,仍然不死心地想试一试。
“书上不是说过,只要魂魄还在,就可以去地府重新投胎,如果她投胎在普通人家,是不是就不再是‘鲜虞’传人?”
我倏地睁大眼睛,对呀,墨真不是说过,岳海棠是仅存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鲜虞”传人吗?
那么就是说,岳海棠这一世没有孩子,“鲜虞”一族就此永远消失,也不会再有这样的顾虑。
“墨真,你是冥界朝帝,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岳海棠可以去投胎转世对不对?”
我殷切地期盼着他的回答,却久久没有声音。
最后,还是阿腰将这个唯一的希望判下死刑。
“‘鲜虞’一族就此消失,事情已成定局,没有轮回的可能。”
“寿元未尽提前‘横死’的,只能算作孤魂野鬼,除非有亲人子孙相助,不然永远不能在地府入册。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就没有机会投胎转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席话将我和姜屿渺茫的希望转瞬熄灭。
墨真许是不忍,又许是话未将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末了,他说“还有一天时间,你们可以陪陪她,送她最后一程。”
他刚说完,我的眼泪已经抑制不住,接连成线。
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开始努力控制自己的哀伤情绪,剩下的时间,那就用来好好陪她吧。
我向大家道了谢,封印解除我无以为报。
还向墨真为我自己的一意孤行道了歉,并且很感激他们还愿意和我说了这么多。
墨真的表情很复杂,我知道他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都不是岳海棠的错,只是造化弄人不可逆转。
离开之前,墨真还是留下了一些话
“长痛不如短痛,我虽是冥界朝帝,或许可以助她投胎转世。但她经历了这些事后残魂已经虚剩无几,就算是强行投胎,大概率可能是刚刚出生就要夭折。”
“那样,对她来说,会更残忍,对她投胎的父母来说,也是很残忍的一件事。”
话已至此,我什么都明白了。
其实,不是墨真和阿腰冷酷无情,而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以两全的事情。
我和姜屿守着岳海棠最后一点魂魄,轻轻呼唤着她。
她也想回应我们,只是太过于虚弱,最多是对我们微微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她看那支海棠花的时候,疲倦的眼眸里,似有微光一闪而过。
我告诉她,她依旧很美,比海棠花更美,更娇艳。
她笑了,眼神很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