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梁王酷爱马球,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
太监把戚裴仁直接领到了马球场,固梁王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上马,见他过来了,又停了下来。
戚裴仁行大礼。
“陛下。”
四周的人尽数退下,只留下戚裴仁和固梁王在看台上对话。
“戚爱卿是否觉得,今日在朝堂之上,朕未能同意50万银两赈灾之事,耿耿于怀啊?”
戚裴仁略感惶恐,这新帝的性情确实让人捉摸不透,疑心重不说,还心机颇深。
“老臣不敢。”
“说说,戚云熹在崇西城的进展如何了?”
戚裴仁如实以告,“据查,崇西城的大盐商黄启元,三代盐商,在城内颇有威望,这些年来,一直利用官盐销售的便利而走私私盐牟取暴利。”
固梁王摆手,“说重点,这些都知道,不然也不会派你去查了,找到他和京都谁勾结了?”
戚裴仁再次行了个大礼,“微臣斗胆,已查得蛛丝马迹,此人是朝内的林宰辅。”
戚裴仁怀疑那人是林世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林世安虽为戚裴仁岳丈,但是却一直和戚王府在朝中分势抗衡,甚至当年戚王府被弹劾通敌国的孟国,也很可能便是林世安所为。
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这些年来,戚王府迅速消退,林世安在朝中一手遮天,两人也维持着表面的祥和,戚裴仁养精蓄锐,就盼着有朝一日,当年的真相能大白于天下。
“你怀疑他,可有证据?”
戚裴仁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账本,这个账本,是曹安在戚云熹的授意下,派人从黄府的账房里复制出来的。
“这里边,是这些年来黄家的盐在各个码头或官隘被检查时的情况,很多时候出问题,都是林宰辅出面斡旋。”
固梁王只翻了前面几页,便把账本扔在了地上,生气归生气,却也看到了更为实质的东西。
“这上面,只能证明黄家贩私,虽林世有出面,也没有任何公函文书,如何能证明这是他在后边捣鬼,可有他收受贿赂的证据?”
“有,当日,黄启元来京都给林世安送银子和宝物,林世安亲自登船接见,曾把玉佩掉在了船上,被一船工拾得,这便是证据。”
可是,如今那如此重要的一块玉佩,却伴随着莫荀的失踪而彻底没了踪迹。
“玉佩至今还未找到吗?”
“回陛下,正在寻找,不过林世安也在竭力找这块玉佩。”
固梁王似乎不太想听戚裴仁再说起这些,“你告诉戚云熹,留在崇西城,不是让他在那游山玩水,要有所作为,上次的那批私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脱手?朝廷不但要挖出像林世安这样的老狐狸,同样也需要银子来稳固江山。”
戚裴仁一直想找机会,让固梁王收回成命,确实,戚云熹现在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好再把盐光明正大的变回银子再上缴朝廷了啊,要想长期在崇西城稳固下来,有些付出本就在所难免。
“陛下,老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给戚云熹一个实权,让他去处理这批盐,所得经费作为他在崇西城的活动经费?”
这句话一出,固梁王的脸色直接就变了,“大胆,你戚王府这时要谋反了不成?官盐就是官盐,怎能以官谋私,如此做法,和黄启元又有什么区别?”
戚裴仁一个寒颤,这皇帝,果然变脸比变天还快。
“老臣愚钝了,望陛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