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两,这是不是也太多了些,就是去年赈灾,奉州城也就拨款了10万两银子。”
戚裴仁跟着站了出去,“陛下,正是因为没能根治,流于表面,这才导致年年水患,后患无穷啊。”
林如海说得非常笃定,“五十万两,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如今户部银钱亏空严重,各地州县的赋税都是一拖再拖,哪里来的50万两赈灾款给你专用,除非你自己想办法弄去。”
朝堂之上,堂堂的户部尚书竟然说出这样蛮不讲理的话,许是因为真的没钱了,但是,戚裴仁依然不依不饶,若要治理好水患,他早就算过那笔帐,50万两都不够,不能再少了。
固梁王也有些动怒了,堂堂东梁国,连50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赋税交不上来就催,国库亏空就增加税收,你倒是说说,哪些州县还没上缴赋税的?”
“单就说那崇西城,今年的赋税也只交了一半上来,刺史安宗德一直上奏朝廷减免其赋税份额,几月前,盐商的官盐船只在河面上失了火,至今那批盐里所含的税银都还没补交上来,这也是很大的一笔啊。”
这个时代,朝廷的赋税很大一部分是利用官盐来征收,也就是把老百姓需要交的税钱加在了官盐里面,买盐的时候也就等于交税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盐会卖得如此之贵,而又有那么多的人要冒着砍头的危险去贩卖私盐了。
因为刻意避税。
林如海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据我暗查得知,这批盐里有猫腻。”
这件事,固梁王早就知道,当初让戚裴仁安排戚云熹前往崇西城的时候,他便知道这里的盐商问题大得很。
但是,他也一样,需要拿到最关键的证据,才能一击即中,此刻,显然还不是时候。
固梁王摆了摆手,示意林如海不要再说了。
“这件事,我定当查下去,但是,为今的关键之计在于如何在短期内凑齐治理奉州水患的50万两银子。”
沉默了好一会的林世安也颤巍巍走了出来,跪在地上说话了。
“陛下圣明,老臣认为,水患迫在眉睫,不能因为银子不够便不治理,银子可以慢慢到位,但是水患却不能一拖再拖,还望戚王爷能尽快动身前往才是。”
说到这里,林世安又补充了一句,“至于崇西城之事,老臣也有一事禀报,官盐失火一案,当初,是陛下责令老臣派人前去调查,老臣派去的官员在失水之地的天水镇调查了一月有余,确实是烧毁严重,所有官盐尽数被毁,如果如尚书大人所言,其中有猫腻,老臣必当亲自前往调查,严惩懈怠之人。”
林世安再次行叩拜大礼,“还望陛下恕罪。”
虽是自己的父亲,林如海看在眼里,厌烦了他装模作样的表演,他和崇西城黄启元之间的关系,林如海那是清清楚楚,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要为黄启元说话。
固梁王不想再听这些,“此事以后再议,那就这样定了,戚王爷领命,着令你为钦差大臣,前往奉州城治理水患,着户部领取官银10万两,遗缺之处,后续再补。”
戚裴仁着急啊,还想继续争取一下,“陛下,这10万两银子,确实是只治标不治本啊。”
“就这么定了,其他之事,以后再议,退朝。”
戚裴仁走出朝堂,林世安从身边经过,他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宰辅大人,林世安却把袖子一甩,冷哼了一声,一句话也没说便走了,反倒是林如海笑嘻嘻的和他并肩前行。
“姐夫莫怪,确实是府银亏缺,你放心前往,我定当想办法为你筹集银两。”
戚裴仁想起戚云熹发回来的一些密函,对林如海终究不再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寒暄了几句便自行离开,还未出宫门,突然一太监来报。
“戚王爷,陛下让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