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灾点点头。
柳春亭语气欣慰:“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肚子肯定饿了,我去给你拿点粥吃,贺二爷说你可以喝一点粥。”
殷无灾拉住她,指了指自己的嘴。
柳春亭笑起来:“你要说什么。”
殷无灾问:“贺二爷是谁?”
柳春亭答:“能救你的人。”
殷无灾又问:“我们现在在哪里?”
柳春亭答:“船上。”
竟然是在船上。
殷无灾四下看看,这卧房布置华贵,他手撑在床上,一点儿都没感觉到摇晃。
“这艘船在行驶吗?”他问。
柳春亭点头:“当然。”
“行到哪里去?是回家吗?”殷无灾追问。
柳春亭看他一眼,起身拿起了椅子上药碗,转过身边朝外走边答:“当然。”
殷无灾松了口气,柳春亭回头对他笑了笑。
走到门外之后,柳春亭长叹口气,她来到船头处望着底下翻涌的水花脸上也是愁容郁结。
一路上说起回家的这话,殷无灾就要生气,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他,贺二爷说不能让他大喜大悲,会催着毒逼向心脉。
其实这船不是开回柳家的,她也不知道这船到底要去哪儿。
贺二爷除非必要不和她说话,每天端了药进来就走,凤玉堂客客气气,见到她只问好,别的一句不说,至于那个鬼面人,她带着殷无灾上船之后,则是一次都没有见过他,柳春亭觉得他是在有意避开自己,虽然她也不太想见他。
柳春亭又叹口气,船已经离开了湖州,一路上停过两次,她没有下船,也没有看见别人下船,但是夜里她还是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现在她只但愿殷无灾的毒快点解完,这艘“鬼”船处处都让她感觉不详,夜里她都抱着鞭子睡觉。
殷无灾则是抱着剑入睡的。
船行到山间时,他突然惊醒,发了一身的汗,一扭头就看见了床边站着一个鬼。
不对,是一个戴着鬼面具的人。
“你做了亏心事。”鬼开口道,将他刹那的畏惧净收眼底。
殷无灾暗暗握住剑,嘴里问道:“你是谁?”
鬼面人道:“这艘船的主人,你的救命恩人。”
殷无灾冷笑:“救命恩人?我可没求你救我。”
鬼面人背着双手,走到一边远远看着他道:“你和你师父很像,她一定倾力教导了你。”
殷无灾听得皱眉,这鬼面人嗓音怪异,吐字含混,听的人不适。
“你的剑呢。”鬼面人又道,“拿出来。”
殷无灾没有动。
鬼面人语气缓和道:“我不要你的剑,我只是看看。”
殷无灾道:“这剑并非名剑。”
鬼面人道:“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