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嘛?”
“我进去看看。我娘刚刚就不对劲儿。”
“看什么看。”她啧一声,扭正长孙蛮的脸,示意她看同样被人赶出来的薛周殷,“喏,里面不需要你们进去掺和。”
“可是、可是我娘刚刚……”
司青衡露出一个洞悉一切的姨妈笑。
长孙蛮选择闭嘴。
“这样吧,我看你挺关心你爹娘的事。我给你讲个乐子。”
“什么乐子?”长孙蛮好奇。
“你爹以前挺招小姑娘喜欢,这事儿你知道吗?”
联系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小姑娘点头:“应该算知道。”
“你爹的及冠礼是在长安办的,那会儿数不清的小姑娘芳心暗许,一一都送了礼,这你知道吧?”
“我、我应该……也知道。”长孙蛮回答得有点艰难。
“那你知道你娘送了什么吗?”
“我娘说她没送……”
“啧。骗小孩儿的话你也信。”
长孙蛮默。
司青衡搂着她,撑着下巴,笑眯眯低眼看向魏山扶:“这乐子呢,你家老爷子也沾了点儿。”
“我祖父?”魏山扶来了点兴趣。
胃口吊足了,司青衡慢悠悠开始说书。
“你爹娘年少时就喜欢作。作到现在还是老样子。那会儿平就殿读书,公西璧本来不在入学名单上的。谁知道她使了什么幺蛾子,硬是做了萧复伴读。然后这妮子不好好做学问,一心扑在你爹身上。可那会儿呢,你爹娘正不对付,满心满眼都是对方——从四书五经到六艺,他俩势必要争个高下。”
啊这啊这。
长孙蛮突然有些心累……原来他俩真就一辈子欢喜冤家呗。
“我常年不在长安,有些事也不清楚。后来吧,也不知道谁先开窍了。魏老爷子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再没有人能天天在课上连番怼他。再后来,你爹要及冠了,那段时日府邸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你娘嘴上没说,心里可劲儿不快活。她想了好几日,才琢磨出一份礼物的苗头。最后嘛……自然是亲登太尉府,让魏老爷子合计合计。”
司青衡瞄了一眼魏山扶,“你祖父也是个奇人。对这种惊世骇俗之事,也能出谋划策。”
长孙蛮急了:“到底是什么礼物?我那会儿问我爹,他说给了。可我娘偏偏又说没给,搞得我还以为——”
“咳咳咳咳!!”魏狗咳得惊天动地。
司青衡怜爱地捏捏长孙蛮脸,“也没啥,就是你娘一介女子,给你爹取了个字。”
“?”作为一个夹心饼干,长孙蛮呼吸艰难。
“???”作为一个男子汉,魏山扶不可置信。
这何止惊世骇俗了,这简直就是违背常伦过于大胆了!!
长孙蛮舌头开始打架,“所、所以我爹字时,是我娘取取取的?”
她突然想起来,当初毕兰因在公主府痛呼’时郎’,她娘说了一通什么“不要的东西烂在了地底也是归宿”云云。
司青衡点头:“《文选》一书有言:绸缪哲后,无妄惟时。”
长孙蛮没懂,拉了拉魏狗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