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九章第一世·缘起(1)
窗外雨声潺潺,下了半夜还未停歇。
沈半见是咳醒的。
司乐赶紧点灯,倒了温水送过来。
沈半见喝了半盏,人也彻底清醒了,索性起来批折子。
司乐劝她:“您风寒未愈,得好好休息,若睡不着,躺着也行。”
沈半见指了指一桌的奏折文书:“总不好把这些送到杨相府上去吧。他断了腿,又得了肺病,该好好休息的是他。没事,我心里有数。”
倒不是她逞强,实在是没法子。
乌羽国攻打明月国,意在重明国,凝夜率西北、西南和北域二十万大军,奔赴前线。
屋漏偏逢连夜雨,北方族落和东夷国也蠢蠢欲动,她若不早做准备,重明国便要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她这身子着实不争气,半年来,每月都要感染一次风寒,又跟小时候似的,拿药当饭吃。
幸好都是小病,她自己能治,就怕犯旧疾。。。。。。她不自己吓自己了。
见司乐眼圈红红的,沈半见笑道:“有些饿了。”
“温着燕窝呢,奴婢这就去端来!”
沈半见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拉开抽屉取出几封信。
是夏侯凝夜从西北寄来的,先前一月一封,如今两月都没来,想来战事吃紧,连信鸽都没了空。
信里没写字,只有画,画的是西北之景。
十八岁便连中三元的夏侯世子,画得一手好画,他们在蜀地初相识的时候,她就诓他的画卖钱。
当时只觉得生计艰辛,如今想来,那些日子好得跟梦似的。
她一张一张地翻,仿佛看到他在西北的日日夜夜,唇角悄然弯起。
每一封信里都放了一个小小的同心结,他亲手打的,无声透露着炙热的爱意。
手指轻抚那些同心结,她在心里轻轻地说,她也爱他。
因着对彼此的深厚情意,漫长的离别也能安心等待。
等待战事结束,等待他带着重明国的将士凯旋。
“轰隆隆——”
冬雷震震,沈半见心头猛然一震,放下信纸,疾步朝门口行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只见手臂粗的白色闪电划破漆黑的夜,如刀剑一般狠狠劈下。
紧接着,又是一道。
连劈九道。
有巨大的声响自广场方向传来,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沈半见赶紧更衣,也不等人来报,急急离开了归园居。
元亨、厚德、万象三殿前的千秋台生生被雷劈裂了。
宫人侍卫们提着灯,惶然失措。
沈半见本就苍白的脸色唰地成了惨白。
千秋台下面。。。。。。
“快请白监正进宫!”
宫人是在半路请到白乾坤,后者的脸色也十分糟糕。
沈半见命所有人退下,在碎裂的千秋台边,她的声音难掩颤抖:“上古阵法破了吗?”
白乾坤沉着脸点头:“破了。南宫烁和皇甫禧已魂飞魄散,九州大难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