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才一伸手,手都还未曾搭在阿舍尔的额头上,就被阿舍尔一把手握住了手腕。
对上宁修的目光,阿舍尔慢慢移开目光,将目光落在漆黑一片的窗户上,随后他慢慢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宁修刚刚的问话。
宁修见阿舍尔摇头,目光落在阿舍尔已经平稳了情绪的双眸之上,他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挣脱了阿舍尔握的并不紧的手。
阿舍尔低垂了眸,看着宁修白色衣袍漫在他的身侧,他哑着声音开口问:“我睡了多久?”
“四五个小时。”
阿舍尔扯了扯唇角,他抬了眼,掀开了被子,语气平缓:“你睡吧。”
这一次的梦境,阿舍尔并未采取自杀式的方式,去人为干扰梦境醒来。
阿舍尔捏紧了指尖,可他醒来后,却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挣脱梦境醒来的。
宁修看了眼站在床边的阿舍尔,眉头微蹙,虽然阿舍尔表现得很正常,可宁修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沉吟着开口问道:“你确定你没事?”
阿舍尔收回了心绪,他看着宁修的神色,眸子溢散笑意点点:“不过是做了场梦,有些混淆了梦境与现实罢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宁修上挑了眉尾,不过宁修也没问,阿舍尔到底梦到了什么。
待到宁修躺在床上闭上双目的时候,阿舍尔坐在床边,就定定的看着宁修的面容。
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宁修……
几不可闻的破碎感叹息声,溢散在阿舍尔唇畔,给他的双眸染上了一星半点儿的迷茫。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梦,让阿舍尔分不清,亦不愿分了心神去分清。
第二日一早,宁修是被阿舍尔那略带了试探性的话语给叫醒的。
“洗漱完吃点东西就该上路了。”阿舍尔见宁修醒了,才站起了身,露出了桌子上摆的吃食。
见宁修坐起身,阿舍尔才偏了头,又补充了句:“只有一把椅子,我吃过了。”
宁修将目光放在那明显未曾动过的吃食上,也没问阿舍尔是不是下楼吃的,有没有再跟人起冲突。
他只是掀了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
等到吃完后,在要上路的时候,宁修还是顺手买了个帷帽给阿舍尔戴上,算是遮住了他那头银黑丝相互重叠的头。
阿舍尔虽不喜欢戴,却也什么都没说,只笑意淡了淡,却还是如了宁修的愿,戴上了帷帽。
阿舍尔的头太过引人注目,一旦身份暴露,这头便无法解释,索性直接遮住,谁真敢越过他这个红衣主教,去掀了阿舍尔的帷帽?
在到达目的地前,二人便是白日里赶路,晚间便在路过的城市小镇里的旅馆歇息。
为了避免一些事情的生,宁修与阿舍尔都是住一间房,夜里也都是轮流守夜。
终于在一段时间后,二人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满街道的破败不堪,以及满街衣衫褴褛、眼中无光、神色麻木的人,宁修沉默了一会儿,才带了不确定的语气,对着阿舍尔开口:“确定是这儿?”
阿舍尔勾唇失笑,语调微微上扬:“很难理解?”
宁修抿唇颔:“嗯。”
阿舍尔看着满街道的人,轻晒一声:“再怎么光鲜亮丽,那边边角角总是会有光鲜亮丽无法触达的地方。”
“这也是那些人不愿意来此地宣扬的原因,因为这里的人,连自己的温饱都顾及不了,又怎么会有虔诚的心理去拜神呢?”
“难不成,朝那一跪一拜,便有面包从天而降吗?”
一句接一句的话语,从阿舍尔口中吐出,带有无尽的嘲弄。
宁修侧眼看着阿舍尔,他并没有在意阿舍尔的嘲弄,只沉了声音说了句:“我记得这里也有光明教廷的分部。”
“有啊。”阿舍尔挑眉嗤笑:“只不过就快关门大吉了。”
裹满糖果的蛋糕,就伫立在那,在武力的震慑下,那蛋糕是致命的危险。
染红了几道长街,便是蛋糕再诱人,也没有人再敢上前半步,只能看着那蛋糕烂臭,腐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