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衔枝现在还不知道,若是姬婳没有被剥离出来,那么断玉不会是现在留有理智和感情的断玉。
若无天道助推正道主角,光凭姬婳这个满级堕鬼,就足以令全文be了。
当然,大抵是男女主,男女二都被他啃成骨堆子。
姬婳看了她好一会儿,额角青筋暴起,似在极力忍耐想立马拆开她的身体,泡在她温热血液中的冲动。
鹿衔枝顶着他死亡射线般的视线,除了愈演愈烈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
“敢跑,敢自戕,吾撕碎汝魂。”
闻言,鹿衔枝垂下的眼睫颤抖不停,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许久,姬婳低低笑一声,从骨子里透出的森寒可怖,叫人不寒而栗。
他转身离开,度不快,每一步却像踩在了鹿衔枝的心尖上,叫她悚得无法忽视。
谁知道这神经病会不会突然转过身,说他改变主意了。
他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耳边的撕扯声和惨烈尖叫从牢狱另一头深处传来,摧残着鹿衔枝的神智。
之前尚且没见过堕鬼食人,对此概念不深。方才亲眼目睹,她是真的怕惨了。
鹿衔枝敢肯定,若是封楼聿也动真格,骇然程度不会低于姬婳。
必须离开,必须离开。
她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四周彻底平静下来,血腥味化为针芒刺人,催得她几欲作呕。
铁链尽碎,束缚确实是没了。可她除了一身将歇未歇的灵息,以及一把小刀片以外,什么也没有。
鹿衔枝脑内的世界飞转动,一重又一重的可能以及失败的后果从其间划过。最终停留在属于怀慈的记忆。
她脑海里残存了些怀慈的记忆片段。
旖亲授的……各种古阵。
上古祭阵和上古弑阵都太繁复,代价也太大。鹿衔枝记不清,且不敢冒大险。但她清楚地记得有一种阵可以召唤妖灵。
以血做代价,被召唤的妖灵在一定时间内与召唤人产生共联,可以进行交流、交易。
当然,这也不是百分百稳妥的事。也存在有人召唤出地狱恶冥,交易不成反被吞噬的例子。
留与不留,同样是冒险,鹿衔枝愿意选择后者。
等到封楼聿醒了,她真就一点也逃不掉了。就算他改变主意不吃她,也还有一个随时都可能出现,将她强劲撕碎的姬婳。
太可怕了,她赌不起。
鹿衔枝摸索出小刀片,毫不犹豫地划破食指,挤出血。
她跪坐在地上,按照记忆画出召唤阵。
听说阵纹越繁复,注入的灵息越强悍,召唤出来的妖灵就越强大。
鹿衔枝只想召唤出一个中级妖灵,故而见好就收。
她尽可能地将体内剩余不多的灵息全部注入阵中,闭紧眼,凝神静气。
“以吾血祭,召彼临世……”她默念咒语。
“啾。”
许久,感觉到余外的灵息波动,鹿衔枝猛地睁开眼,和一只呆头鹅大眼瞪小眼。
“啾。”你说它是鹅吧,它的叫声一点也不像鹅。
鹿衔枝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度垮下来,几乎下一秒就要流眼泪。
耗尽灵息就召唤出了一只呆头鹅,是个人都得b崩。
“你好。”她试着跟它沟通。
呆头鹅是斗鸡眼,两个眼珠子隔得近,只差一条缝的距离就能挨拢。
小团子歪歪头看看她,像是路遇拐卖鹅口的鹅贩子,缩成一团打颤。
鹿衔枝:“……”无了。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她试探着戳戳它的头,“你能说说看,你是什么品种的妖灵吗?”
虽然它和呆头鹅长得一般无二,但她还心有希冀。妖灵最差也存有特别能力。不然一个废柴妖也做不了这活计。
“我是……缩缩涨涨呼哇呼哇软软糯糯的变体鹅,名唤,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