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到半敞的門口:「蔣昕,你進來。」
徐淮正猛然扭頭。
視線和他對上,蔣昕蔑了他一眼後收回視線。
「靳總,您找我。」
「徐先生剛剛說的話你聽見了吧?」
蔣昕低「嗯」一聲:「聽見了。」
「那你說說,當初你接近他,是我指使的嗎?」
蔣昕搖頭:「不是,是我自己。」
徐淮正冷笑:「你覺得我會信?」
蔣昕扭頭看他:「我說的都是實話,信不信是你的事。」
徐淮正憤恨一聲:「一丘之貉!」
「徐淮正,別把你自己說的這麼高尚,當初我對你的心思,你會看不出來嗎?可你呢,還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地跟我搞曖昧?」
徐淮正眼睛一睜:「你少給我破髒水!我當時是有女朋友的人,你難道不——」
「我當然知道!」蔣昕打斷他:「可你當時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她端著,連手都不給你碰!」
徐淮正額頭青筋一爆:「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蔣昕冷笑一聲:「徐淮正,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的第一次,是你開的房!」
徐淮正嗓子裡一噎,喉結上下慌亂地滾動著:「我、我讓你去你就去了?」
蔣昕好笑:「所以你現在在怪我嘍?」
徐淮正狠狠瞪了她一眼,目光重投向靳洲:「既然靳總覺得我冤枉了你,那行,張瀟,你要怎麼解釋?」
「張瀟?」靳洲輕輕一揚眉。
「怎麼,張瀟難道不是靳洲一手提拔起來的?」徐淮正一副胸有成竹瞭然於心的語氣:「她能從一個小職員一躍成為臨市工程部副經理,想必在這件事裡出了不少的力吧?」
靳洲點頭:「當然,」他直言不諱:「如果沒有她,枝予不會這麼快知道你倆的苟且。」
『苟且』二字很難聽。
但徐淮正卻聽笑了:「所以靳總是承認了?」
靳洲聳了聳肩:「我從來都沒有否認過張瀟在這件事裡的功勞,所以為了感謝她,我才讓她坐上了現在的位置。」
這件事,蔣昕一直不知情,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靳洲:「靳總,你——」
「不錯,」他一臉淡然,處變不驚地承認:「那段時間張瀟接近你,的確是有我的授意,她很聰明,在地鐵上看見我坐在枝予的對面,就猜到了我的心思,所以她來找我,把她無意撞到你們去酒店的事情告訴了我。不過這中間你們發生了什麼,我不知情。」
「我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他的眼神、語氣都帶著一貫的沉穩。
蔣昕怔怔地看著他。
難怪,難怪那天之後,張瀟就再也不理她了,甚至在走馬上任的那一天還把她刪了。
她在靳氏唯一交心的一個人,不過是想踩著她上位。
蔣昕笑了,不知是笑張瀟的手段,還是笑自己的愚蠢,「靳總,你知道她都慫恿我什麼了嗎?」
靳洲沒有說話,但他大概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