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愚拉開自己衛衣的拉鏈,溫嘉翡這才發現衛衣裡面護著一個牛油紙袋,沈書愚將袋子拿了出來,遞給了溫嘉翡:「我不知道你要多少,隨便取了點,不夠的話我等會再去取。」
溫嘉翡單手托著袋子,袋子被沈書愚捂在衣服與身體之間,上面都沾染了他的一些體溫,他低頭看了看,裡面全是現金。
沈書愚見他不吱聲,也上前了一步,疑惑道:「打濕了嗎?我已經藏的很快了。」
他出門的時候外面都還沒有下雨,卻沒想到取完錢才出來沒多久,這雨就下大了,不過好在醫院離著不遠,他乾脆呼在懷裡一路小跑過來。
他扒拉了一下袋子的口,往裡面看了看:「也沒打濕啊?」
溫嘉翡喉結上下滾動著,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現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書愚抬起頭看著他,震驚道:「溫嘉翡,都什麼時候了,你是在發呆嗎?傻了?瘋了?」
「沒有。」溫嘉翡輕聲道:「謝謝。」
沈書愚擺了擺手:「快去交錢吧,我回去了。」
說完他便轉過身準備去按電梯,空氣中雨後的山茶花瀰漫著。
「沈書魚。」溫嘉翡叫住了他。
沈書愚回過頭:「怎麼了?」
溫嘉翡道:「外面下大雨,你……晚點在走。」
電梯間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下來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雨聲確實比剛才更大了些。
沈書愚根本沒帶傘,也沒讓司機送,打車過來的。現在這個天氣不管是打車的人還是打飛滴的人都很多,他估計也很難回去。
沈書愚收回了手:「也行,我晚點再回去。」
溫嘉翡嗯了聲,拿著裝著現金的袋子往護士站走,沈書愚也大搖大擺的更上了。
護士姐姐看見他:「這麼快就回來啦。」
溫嘉翡拿回了繳費單,又去往繳費處,繳費處是ai手費,他將錢遞了過去,一大袋錢,最後只留了一張。
溫嘉翡將那一張錢收好,轉過身來,就看見沈書愚靠在護士站台上,笑宴宴地和坐班的護士聊天。
溫嘉翡站在原地看著他,他十分的鬆弛,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衣服被打濕了生氣。
他居然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感覺,小少爺,是真的想和他做朋友。
從前的沈書愚,可不會半夜給他送錢,也不會這麼開心的和護士姐姐聊天,畢竟在他眼裡。
遲硯尋才是他該關注的人。
沈書愚在護士站打聽好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尋思著這溫嘉翡交個錢怎麼還沒回來,正準備去看看時,沒想到一扭頭就看見溫嘉翡站在遠處看著他。
沈書愚歪了歪腦袋,抬起手揮了揮問道:「溫嘉翡,你站在那邊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