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關上藥箱,站起來環顧一圈,對耷頭耷腦的他們打雞血:「別聽那大姐胡說,聽我的!你們真的很棒!每天都很努力不就是為了當偶像嗎!而且今天的舞台我感到非常開心,這說明你們真的很用心在做偶像了啊!還有特典會,你們都能記住我們每個人的名字,還能記住我們隨便發的牢騷,有你們這種朋友我們真是三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啊!」
雁響在一邊贊同的點點頭,身為粉絲他也很想說些什麼,但無奈嘴太笨,只能重複:「是的,你們很棒。」
他說完卻沒有人接話,空氣一時寂靜,雁響咬了咬腮幫子,突然成了話題終結者,他感到後悔了:「……」
他尷尬地轉移視線,一低頭,正好看見阮再少扶著臉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雁響:「……?」
阮再少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但同時也被疼得倒吸涼氣。
倒是唐冰知道他在笑什麼,對雁響解釋:「挺驚訝的,平時雁帥哥都不說話,要說也是跟軟崽說,這還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主動發言,謝謝鼓勵。」
周盈跳起來拍拍雁響的肩:「是的,繼續加油!」
雁響眼睜睜看著話題中心變成了自己,僵著笑臉聽他們誇讚終於邁出第一步,還鼓勵他多發言,不要害羞什麼的:「……」
誰懂啊!他背在身後的手指頭都要扣爛了!
不過因他的插曲,原本沉悶的氣氛又活躍起來,林沁看見他脖子上掛的相機,又開始吐在網上吐了八百遍的槽:「我說你們終於換攝影師了,之前那些都是誰拍的啊?我真服了那座機像素了……」
吐槽完就捶了下雁響的肩:「兄弟好好干啊!」
「……」雁響點點頭,忽地感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轉頭一看,阮再少站起來,因臉腫說話有些慢吞吞的:「說到相機,雁帥哥你得趕緊回去剪視頻了吧,那我們先走了。」
「回家了呀?那早點休息哦。」
「回去還是用冰敷一下,明天滾個雞蛋。」
「好。」阮再少和大家揮手再見,然後拉著雁響出門。
外面天已經黑了,椰子街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阮再少低頭捂著臉走在前面,雁響看他步履匆匆,就在旁邊小店買了頂沙灘帽,跑上前遞給他。
阮再少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戴上:「謝謝。」
帽子有些大,但頭飾增加了一點頭圍,戴上剛剛好,阮再少摸摸口袋:「多少錢?我轉給你……」
可惜他還穿著裙子,沒有口袋,手機也在雁響的包里保管。
「不用。」雁響從包里掏出手機還給他。
兩人走到街口的公交站,阮再少低頭戳著手機,還是說:「要的吧,多少?」
旁邊沒人回應,阮再少抬起帽檐,見雁響推了輛電動車過來。
「不坐公交?」
「等太慢了,不是要趕緊回去敷冰塊嗎?」
「噢……」
沿海繞著圈,星瀾音樂節狂歡的聲音傳得老遠,這裡都聽得清,阮再少卻沒多少興,摘下帽子額頭抵上雁響的後背。
「回去不要跟爺爺說哦。」
「行。」
「明天想吃芝士味的厚蛋吐司。」
「行。」
阮再少又慢吞吞說了什麼,但天空突然發出巨響,五彩繽紛的星火朵朵綻開。
雁響放慢了度,看著地上忽明忽暗的影子,偏頭問:「你說什麼?」
阮再少卻看著煙花答非所問:「都忘了今天七夕啊。」
他不說雁響也能猜到是什麼。
有時候雁響覺得他挺奇怪的,明明是個社牛,對誰都自來熟,也沒有他聊不起來的話題,接不了的梗,但偏偏有些話不敢當著面講,就喜歡晚上躲在被子裡打電話。
相處了兩個星期,雁響算是摸清了阮再少的行為風格了,話的確多,也憋不住心事。如果今天開心,他會來敲雁響的房門,天馬行空呼啦一大堆,如果今天不開心,他就會給雁響打電話,有一搭沒一搭地吐出來。
顯然今天是不開心了,雁響坐在電腦前剪視頻,瞄了眼右下角的時間,差不多了。
手機鈴響,雁響按下接通,他向後倒在椅背里,抬頭看天花板。習慣成自然,社恐的雁響現在可以接受的電話除了父母外,又多了個阮再少。
「餵?雁帥哥還沒睡吧,我就說一小會兒,你先別掛……」
不開心的時候是不需要樹洞回應的,於是雁響開了免提,邊聽邊繼續剪視頻。
現在La的視頻號運營都是他負責管理了,每個都要按他們的要求配樂p圖或流行的特效濾鏡什麼的,工作量還挺大。
但他們審美確實不錯,總能比雁響自己的剪的流量好,這就不得不讓他反思以前無人問津的v1og是不是因為他審美不行。
雁響對照著聊天記錄修改,對面阮再少慢吞吞說了些雜七雜八的才進入正題。
「吳姐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剛見面的時候對我們很冷淡,但後來熟了也會打個招呼什麼的,她還誇過我長得乖,可今天卻不認得我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吳姐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開始還是不理我們,後來就經常來砸場子,像今天,更凶了……」
「其實以前遇到突發情況我也不是沒穿過女裝,但他們都誇我可愛誇我漂亮,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