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
她遗憾地望着秦恪,仿佛即将放走的不是一个小朋友,而是提升宋昀然智商的良机。
末了,也只能扼腕道“那你坐我的车回去吧。”
小小的宋昀然还不知道,他和小学生哥哥的分别已经近在眼前。
上车后,他坐到秦恪旁边,轻声问“哥哥,你明天还来跟我玩吗”
秦恪开口时有些迟疑,但仍然说“明天我有事,来不了。”
“后天呢”
“后天我就走了,去很远的地方。”
宋昀然“哦”了一声,没当回事“你要去旅游吗,什么时候回来”
“很久以后。”
秦恪摸摸他的脑袋,“等你长大了,我就回来了。”
再睁开眼时,秦恪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日光穿过百叶帘,投射出柔和的光线,渐次照进他的瞳孔里,让他产生了片刻的愣怔。
还是身旁传来的一声冷哼,把他的意识唤了回来。
秦恪转过头,对上宋昀然怒气冲冲的脸。
不再是五岁时那张软乎乎的小脸,而是轮廓更为分明的霸总脸。
他分不清这是现实亦或梦境,本能地伸手想捏一捏,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啪”一声打在手背上。
“别碰我”宋昀然很气,“把你的脏手拿开”
秦恪“”
就挺真实的,原来他之前是在做梦
宋昀然不知在气什么,坐起来顶着乱成鸟窝的黑说“爸爸要去外面找新儿子继承家产。”
“”
秦恪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靠在床头想了想,说“其实那辆车的颜色,还不错。”
“它本来就很好看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宋昀然瞪他一眼,“我算是现了,你这人从小就不可爱,成天就知道惹爸爸生气。”
秦恪敏锐地捕捉到某个关键词“从小”
他刚醒过来,嗓音还带着低哑的慵懒劲,听起来格外意味深长,“你昨晚也梦到我了”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处于愤怒模式的宋昀然,并没能体会到“也”字的含义,而是直接翻身下床,气鼓鼓地跑去卫生间洗漱。
结果没过几分钟,就按捺不住,自行跑出来讲起那个代入感极强的梦。
和“重生”到童年时期的秦恪一样,宋昀然也回到了五岁的小朋友身上。
他先解决掉热爱讲鬼故事的变态保姆,然后催促司机开车前往秦恪小时候住过的家,找到了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家的秦恪。
那时距离秦恪离开燕城只剩最后一天。
在宋昀然的计划里,他可以抓紧时间、利用金钱,在24小时里让可怜的小秦恪体会到来自同龄人的父爱。
谁知当他依靠五岁幼童的小短腿,艰难爬上没有电梯的顶楼,敲开秦恪家的房门后
“我不认识你。”
秦恪从门缝里扔出一句没有感情的回答,然后冷漠地关上了门。
连正脸都没露。
一看就是把儿童安全常识铭记于心的小朋友。
“气死我了你知道你们那楼有多难爬吗”
成年版小宋总严肃地控诉道,“你连门都没安全打开,中间还留了条防盗链。怎么了呢,是我五岁的伟岸身姿吓到你了吗”
秦恪沉默了一会儿。
这的确像他小时候会干出来的事。
“而且这还没完。”宋昀然继续说,“我好不容易等到秦阿姨回来,跟她说我是你的好朋友,想带你去游乐场玩。”
秦恪挑眉“我妈信了”
宋昀然得意地扬起嘴角“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光靠一张脸就能在任何地方畅通无阻。”
紧接着,他笑容一滞,“本来我都进客厅了,想不到你对秦阿姨说,这小孩很古怪,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还是把他赶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