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經常來接喻年下班的年輕男生,看上去就脾氣不太好的樣子,卻會下意識接過喻年手裡的包。
但他是個聰明人,沒有憑據的事情,他也不會去戳破,尤其喻年也不想讓他知道的樣子。
他兩手撐著下巴,臉上有種不符合年齡的精明。
他今天下午本來就不怎麼想練琴,喻年正好送上門來解悶,他倒是很願意充當心靈導師。
他問,「除了可能會鬧掰,還有別的不能告白的原因嗎?」
喻年猶豫了一下,閃過一絲掙扎。
他點點頭。
他說,「我很可能完全不是對方喜歡的類型,你能理解嗎,類似於一個女孩喜歡詹姆斯邦德,但你卻是廢柴宅男,還有……兩個人的生活環境差距很大,我對他其實一無所知,真的在一起,大概也有可能被家裡反對。」
這些原因就很現實了。
畫風一下子從青春校園電影,變成了苦悶的紀錄片。
章雲堯好奇地看著喻年,他望著喻年的眼睛,「你有多喜歡對方呢?」
喻年坦誠道,「我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可能也不會這樣糾結了。
喜歡如果按程度分,從青澀的曖昧到生隨死殉,youjumpIjump,能分出無數條級別。
但他不知道他在哪一級。
如果他現在認定對方是自己的靈魂伴侶,反而倒好解決了。
為了靈魂伴侶孤注一擲,說出去倒也不冤枉。
章雲堯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他思考了一會兒,突然站了起來,他噔噔噔走到旁邊一個小桌子邊上,往一個金色招財貓造型的儲蓄罐里掏啊掏,不知道在找什麼。
他問喻年,「如果你不告白,你跟他會是怎樣的結局呢?」
喻年想了一下。
「可能就是這樣一直當朋友吧,過上半年,我會回學校學習,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們也許還會見面,但應該不會太頻繁了。也許以後就這樣慢慢地,慢慢地疏遠了。」
他之後要出國念書,一走好幾年,祈妄在與他相隔萬里的地方,生活逐漸忙碌起來,就算他有心聯繫,應該也會沒有了他的位置。
就像他曾經漸行漸遠的一些同學。
可是喻年說起這個結局的時候,他心口悶悶的,滿是不情願。
章雲堯終於把他要的東西掏出來了。
是一枚硬幣。
他重坐回了椅子上,把硬幣拿給喻年看。
他對喻年笑了笑,好像很淡然,仔細看又有點像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