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为陈念之的事情，他的一言一行，一瞬间全部都站不住脚了。
无论他有多么能言善辩，也只能抓住一个点，不能因人而费事。
可这样的解释，却是如此的苍白。
他身后的一百零八个门徒，此刻也是都是面色沉沉，如果今日论道失败，摘星阁将会被解散，从此白鹿书院再次回归八院时代。
此前他们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如果没有余谦，他们早就不可能留在这里受审！
没错，与其说这是论道，不如说这是受审。
除了四位圣贤之外，八院都派了人过来，有人是来看笑话，有人是来压迫摘星院，即便是武道院和琴棋书画四院，也不敢撑摘星院。
五皇世族也来了人，他们必须要表态，哪怕是姜家，即便那位老祖没来，可家主还是来了。
陈念之在蟠龙秘境犯下的事太大了，姜家老祖也不得不选择避开这个风头。
洛神宫、玄罡天师道、大悲禅寺的强者都到场了，在洛神宫内，吕云澜和神女华胥坐在一起，吕云澜捏着衣袖，有些后悔。
她后悔没有拿陈念之给自己的那个玉简，虽然她不相信陈念之死了，可临渊城的人却是这么告诉她的。
如今在这种危机时刻，陈念之也没有出现，她知道活着的希望，已经很渺茫。
除了这些势力之外，神都各族的使臣也都在场，就连那位老宫人都来了，美其名曰，主持大局。
此事的始作俑者，皇甫松自然不会缺席。
他身边立着的，正是谢听轩，而此刻谢听轩正与他说着什么。
“殿下，您确定他真的死了？”
谢听轩问道。
听到此话的皇甫松有些不耐烦：“这已经是你问的第十次，还需要本宫回答你几次？”
“我并不是怀疑殿下的能力，只是……”
谢听轩苦笑道，“殿下可知道，当初我也以为他再也不能翻身了，我当时亲眼看到他，已经被废掉了，可他不但活了下来，竟然还走到了这一步。”
皇甫松有些担心，但也只是刹那便平静了下来。
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撮合，目的当然是为了破坏掉陈念之建立起的摘星院，他死了，唯一留下的摘星院，就是最大的威胁。
他甚至都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在人皇宣布他叛族，并且要诛杀他时，此事便已经成为了定局。
而他也适时的散布了一些消息，陈念之与自己合作，并且让人以为，他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进入神族，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看似简单的一招，却破除了陈念之此前建立起来的所有形象，毕竟，这人族大多数人，尤其是神都的高层，其实都向往着神族。
他们向往，那在他们心目中，陈念之也向往神族，也就理所当然了。
“本宫承认他能走到今天，确实有些运气，但人的运气，总是会用完的。”
皇甫松说道，“如果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走出来，那本宫只得承认，他确实是逆天之人。”
谢听轩不再多言，可她同时也做好了两手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有他的世界，才是正常的世界！”
皇甫松心底想道。
“余谦！你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写出论语的那个家伙，满嘴为了人族，实则是想要成为神族吗？”
一声怒喝从摘星殿内传来，“我们只需要你承认这一点，只要你承认了，摘星阁便可以继续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