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清楚他自己的兒子,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即使是以前他教育兒子要做一個好大夫,也從來沒有教育過,讓兒子隻身犯險。
更別提韓子瞻竟然能治療一些不治之症。
他清楚自己的兒子究竟幾斤幾兩。
兒子即使再聰明,即使再厲害,那也不可能過所有的太醫院的太醫,甚至能給一些官員,治好那種沒人能夠治好的絕症。
不是他不相信兒子。
是真的沒人能夠做到,除非神仙下凡。
一時間韓西德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就在他垂頭喪氣往六皇子府走的時候。
迎面撞上了一個人,正是當初勸他來京城的那個人。
「韓大夫,看到這些結果,你心裡有什麼感想嗎?這些事情你兒子明明做過,但是這個京兆福隱卻為了抱六皇子的大腿,竟然硬把黑的說成白的,你心裡過意的去嗎?你覺得對得起那些因為你兒子受苦的百姓嘛?」
韓西德皺了皺眉,「我相信我兒子,即使他以前年紀小,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他現在已經改正了,而且我相信大人的判斷。」
那個人一步一步走向韓西德,直到把韓西德逼到一個角落。
「你相信你兒子?你兒子為了錢都能把你給拋棄,你竟然會相信你兒子?
來到這裡這麼久,百姓的紛紛議論你難道沒聽到嗎?
你這個兒子沽名釣譽,沒有本事,還非要把所有太醫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你不是一個好大夫嗎?
再說了,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要是真的為了他好,就應該讓他改邪歸正。
有些話應當你去說才對,你不能為了袒護你兒子,讓他越陷越深。你說對不對,韓西德。」
韓西德為人雖然有點迂腐。但是他不傻。
到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被人引到京城過來了。
原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跟那些在堂上跪著的人如出一轍。
面前的這個人是想讓他去告我自己的兒子,想讓自己把兒子送到牢里去。
想到這了。
韓西德突然笑了。
一個頭髮花白,面色蒼老的老人,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你是誰的人,我也不在乎。
但是你有沒有覺得你很好笑。你竟然讓我一個做父親的去狀告自己的兒子,讓自己的兒子一輩子在牢過,別說我的兒子是個好大夫。
就算他是個壞人,那他也是我的兒子,你這個算盤從一開始就打錯了,哈哈哈哈哈。」
大皇子子的人陰惻惻地說,「你真的不去?」
「呵,不去……我為什麼要害我的兒子,不去,死都不去。」
「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死吧。」說完這句話,大皇子的人從袖口掏出一個匕,直直刺向這個不算老人的老人。
他抽出匕,還想再補幾刀,卻聽到了街口傳來了一群人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