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呵斥了他一句,「蔣子博,教養呢?」
男子被自己父親一罵,便住口了,不過神情還是很不好看,一副『你們要是找事,我就把你們打出去的模樣。』
韓子瞻細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困擾,說道:「就是這樣的,我想有幾個大夫可以去坐診,跟我一起。王二哥既然把我帶來這裡,就說明蔣大夫你的醫術有你的過人之處。」
蔣子博似笑非笑道:「韓大夫憑一己之力,斷了整個鎮子上其他大夫的生路,這時怎的還這般苦惱?」
韓子瞻不解,疑惑道:「此話怎講?」
蔣老大夫皺著眉看自己兒子,十分不悅,「蔣子博,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多大人了,你自己氣不順,別發到別人身上。」
說罷,將老大夫又對韓子瞻道歉,「他最近找活不順,有些賭氣,韓大夫還望切莫計較。」
韓子瞻搖搖頭,很真誠的問:「不知道晚輩那個地方惹到蔣大哥了,還希望蔣大哥能夠告知。」
蔣子博見韓子瞻這麼有禮,突然間就就感覺自己跟個小人似的了,他面子有點掛不住,咳了一聲道:
「本來張大夫在這裡的時候,他對於一些小病小災、沒錢的人家都看不上。我們這些小鋪子還能勉強生存,賺個生活錢。他倒台後,韓大夫你可好,直接不要錢,成本價。我們本來就是夾縫生存,這下子……呵……」
韓子瞻恍然,理解了這個人為什麼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自己這是壓迫了別人的生存,劣幣驅逐良幣了。
自己那不要錢,病人可不是都往自己那裡跑嘛。
他有些無奈,又有些愧疚,自責道:「是晚輩操之過急了。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當初晚輩被人污衊,下到牢里,如果不想辦法自救,恐怕你們現在也看不到我了。」
「我來到這個鎮子時間也不短了,也得想想辦法。哎,都怪我沒考慮周全。我跟病人都說好了,也不好臨時反口,不過你們放心我也只是辦這一個月的活動而已。其餘時間不會這麼做的。」
蔣子博看著韓子瞻認錯態度良好,也就不想剛剛那麼無禮了。
他道:「既然你以後不這麼做了,那也不至於會有那麼多人,何必還要一個大夫呢?」
韓子瞻道:「閉門造車於人無益。再說了,我也不見得會在這裡一直待著。現在我的徒弟忙的每天都只能抓藥,我還是想讓他閒下來好好學習。不然我都沒法教他。」
蔣家父子一聽這話,倒是對韓子瞻的所作所為感到詫異。
一般來說,收個徒弟無非就是給人打雜的,學到學不到都是那個徒弟的本事。沒想到韓子瞻還真的去教。這可是真是稀奇了。
蔣老大夫笑道:「韓大夫倒是個好師父。不過,你都說了,你再過一段時間就不這樣了,那我又何必去你那裡呢?」
韓子瞻默了。
可特麼可真是大實話。
如果是他,他肯定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