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翠青色的倩影,制止住婢女,拿过她手中的茶,随即摆手让她先下去。
“这是怎么了?”
聂欢亲自将茶放到祁长祚面前,轻声问道。
“是欢娘啊,”祁长祚看到来人是他的爱妾,神色缓和了几分,将她搂到怀里。
聂欢顺从的坐到他腿上,搂住祁长祚的脖子,眼中含情。
“谁惹王爷不高兴了?”
祁长祚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才觉得心情好些。
“是那个该死的沈青歌,枳儿的事暴露了,她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本王三万两白银。”
一提起这事儿,祁长祚就气的不行。
该死的黄毛丫头,居然敢威胁他,还把枳儿赶出了护国公府!
聂欢脸上露出一抹恰好的吃惊,“那王爷给了吗?”
“给了,”祁长祚烦闷的开口,神色阴郁,“沈青歌不知如何说动了祁晏北,居然让他肯来护国公府做公正,本王若是不给,他便要把枳儿押进镇城司!”
“啊?”听到祁晏北的名字,聂欢眼中一愣,神色莫名,她追问到:“璟王怎么会参与这件事?”
“本王怎么知道?”祁长祚也郁闷,但他察觉到聂欢语气急促,从她怀中抬起头。
他眼神怀疑的盯着聂欢,“怎么本王一提祁晏北,你就如此激动?”
聂欢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哼了一声,“王爷你说呢?”
聂欢柔若无骨的手轻锤祁长祚的胸膛,语气埋怨,“你每次与我一起,不是说璟王,就是说沈枳,沈枳是你心上人,我心中把她当姐妹,自然无事,可璟王是你的死对头,我难道还不能担心担心你。”
“你又说他厉害,又不让我担心你,是何道理?”她说着,眼眶通红,“难不成你心中只有沈枳妹妹,只允许沈枳妹妹担心挂念你吗?”
聂欢的表情越发委屈,她原本坐在祁长祚腿上,此时便闹着要下去。
“好了欢娘,是本王的错。”见爱妾落泪,又说出这么一番痴恋之言,祁长祚十分受用,心中仅剩的一丝疑惑也散去,更后悔刚刚为什么怀疑欢娘。
欢娘是他从江南巡查时带回来的官员女子,孤身一人跟他来了王府,爱他如命。
他不该怀疑她的。
他拦腰抱住聂欢不让她下去,又低声甜言蜜语的哄她,“本王知道因为枳儿,最近冷落了你,你且等等,等本王安顿好了枳儿,便给母妃上奏,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侧王妃。”
听到这话,聂欢知道祁长祚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心中一松,顺从的让他抱着,不过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
“我才不要什么侧王妃,我只要王爷。”
祁长祚哈哈一笑,将她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走入内室。
“好好好,欢娘不要,是本王非要给欢娘的。”
满室荒唐。
入夜,祁王府中一片寂静,聂欢从祁长祚的内室中走出。
她眼中冷淡,与白日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判若两人。
屋檐下,祁长祚的护卫都已经休息,只留下她自己的婢女。
“沉水。”
她冷声把婢女唤到身前,主仆二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去查查,沈枳被祁长祚安置到哪儿了。”
祁长祚是个薄情子,府中的小妾十几个。
聂欢并不关心他究竟喜欢谁,是沈枳还是李枳都无所谓,但是有一条,任何人都不能动摇她的地位。
她有杀父之仇要报,祁长祚,只是她接近仇人的工具。
所以他可以喜欢沈枳,宠沈枳,但是绝不能让她骑在自己头上。
“小姐,还需要派人盯着她吗?”沉水应下,并问道。
聂欢丝毫没有迟疑的点头,“盯着,她平日做什么,喜欢什么东西,行为举止,都记录下来。”
祁长祚喜欢沈枳就是因为她的特别,那倘若沈枳不特别了呢?他还会喜欢她吗?
沉水得了命令,准备退下。
“等等,”
聂欢突然又叫住了她,犹豫了几息,又开口道:“顺道查查璟王殿下为什么会去护国公府。”
她声音很小,沉水却听得很清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点头应下,随即离开。
聂欢在露水深重的夜里站了许久,看不清神色,直到内室中传来一声呼喊,她才搓了搓胳膊,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