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一撇,我看那一捺都有了,沒有點眉目人家?能亂說?肯定已經定了!」羨容一邊說著一邊坐在榻邊踢腳:「說的沒一句實話,無情無義!我還懷著孕呢,他竟然就一聲不吭又娶一個!」
平平忍了半天,最後道:「郡主,你那個懷孕……不是假的嗎?再說先前都說要立郡主為後,是郡主不同意?,還天天頂撞皇上來著。」
「我這裡是假的但對他來說是真的啊!我不同意?他就能……」大?概是自己也覺出幾分沒道理,羨容結巴了一下:「就能這麼快人都挑好了嗎?這也太快了,再怎麼樣也要和我說一聲吧!我看他就是等著這天呢!」
「挑好了,挑好了!」小缺在一旁叫。
羨容拿起?榻邊盤子裡一顆花生米扔了過去:「挑你個頭,你就不是個好東西!」
「得虧我沒懷孕,我要真懷了,明日我就去打了,氣死你這個混蛋!」
小缺躲過了那一顆花生米,又跳著叫道:「氣死你,氣死你——」
羨容忍無可忍,起?身要去打它,被方方攔住:「郡主你和個鸚鵡置什麼氣!」
「把它給我弄走,放外面去!看見它就煩!」羨容怒道。
「我去我去!」外面本就有鸚鵡架,方方趕忙將兩?只鸚鵡帶了出去。
平平見方方去了,自己便沒動?,看看羨容,她?倒是在一旁聽?出來了,郡主並不是氣那翟雙雙,而是□□上可能要放棄她?,另選皇后這件事。
她?到羨容身旁來坐下,輕聲道:「這都是外面瞎猜,具體?怎麼樣還兩?說呢,郡主要是不高?興,進宮去找皇上問問便是。」
「我還去找他?我才不可能找他呢!怎麼可以流產?流產是啥樣?明天我就找個台階滾下去流產吧!」羨容道。
平平連忙勸:「別別,郡主再想想,別衝動?,怎麼說也搞清楚情況再說。」
羨容蹺腿在榻上躺了下來,躺了一會兒,突然開心?道:「我想到了!」
平平見她?開心?,問:「想到什麼了?」
羨容眉眼?上都是喜色:「我就裝肚子大?吧,等到明年要生孩子的時候,就去外面慈幼堂抱個孩子送給他養,讓他積點德。」
平平知?道她?是說氣話,回道:「皇上倒是積德了,郡主不就缺德了嗎?還是欺君之罪呢!」
羨容不說話了,最後道:「別和我提他!」
平平欲言又止,十分委屈:不是郡主自己一直在提麼?可不是她?主動?要提的。但這話她?不敢說,只是默默忍住。
一連幾天,羨容悶悶不樂,打雞罵狗,連平平也被罰了一頓飯,更別提別人。自然最慘的是鸚鵡小缺,一慣的活潑好動?還沒眼?力見兒,一天要被數落無數回,好在看在小缺只是個小鳥的份上,羨容沒餓它。
卻在這一日,王弼和人出去打獵,在外竟被馬拖行了一段,幸運的是性命無憂,只是摔傷了腿,不得不在家?休養。
秦闕聽?聞此事,為表關切,竟親自上門探望。
秦闕是突然來的,直接就被領到了王弼房中,然後曾氏便派人來告知?羨容,意?思好似是叫羨容也過去。
但羨容只冷笑了兩?聲,坐在屋中沒動?。
最後過了一刻左右,之前來報信的媽媽又來了,急匆匆道:「郡主,皇上過來了,說來看看你。」
羨容很?快回答:「就說我在睡覺,讓他別來了。」
媽媽哪敢這樣說,連忙勸,平平也勸,羨容便不出聲了,一副「讓他隨意?,反正我不會動?」的樣子。
秦闕是一個人過來,旁人都留在了院外,到了房中,一屋人都跪下行大?禮,平平還在努力拉扯著羨容讓她?跪,羨容坐在椅子上卻不聽?,平平只得自己先跪下。
秦闕卻道:「好了,你們都出去吧。」
平平並不放心?羨容,不知?她?又能說出什麼話來,但也不敢留在這裡,只好又拉了拉羨容袖子,示意?她?別亂來,然後與旁人一起?退下。
這一切的一切,秦闕自然盡收眼?底。
屋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羨容坐在椅子上,一隻腿蹺著,也不看他,好似在別著什麼氣。
秦闕心?中有些意?外。
她?心?心?念念要回來,他便放她?回來了,想著她?在家?一定是樂不可支、歡天喜地,卻沒想到他一來,就見她?是這副模樣。
總不至於,他只是來看她?一眼?,就讓她?厭惡成這樣。
他只好問:「這些日子在家?中還好麼?」
羨容等的就是他開口,冷哼道:「好不好,關你什麼事!」
秦闕不知?自己又怎麼惹到她?,頓了半晌,問:「這麼說,我是不該來。」
羨容不出聲。
他也不出聲,不是不想,而是不知?說什麼。
這屋子許久沒來了,大?概當晚她?走得急,有些大?件還放在雨盈館裡,這裡空了許多,他在房中走了幾步,看向那對還養得活蹦亂跳的鸚鵡,想了許久,最後找了一件不痛不癢的事,開口問:「過幾日太后的壽誕,你會去麼?」
羨容憋了一肚子氣要撒,他不說話,她?也不好自己找上去撒,這會兒總算找到機會,馬上道:「我去做什麼啊,去和人家?翟大?小姐爭誰做皇后誰做皇妃麼?我才不稀罕,誰愛做誰做去,我又不會跳舞,只會揮鞭子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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