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旋轉樓梯,梁老爺子已經帶了人在客廳里等著了。
剛才家庭醫生正在偏院裡給他做血壓測試,結果就看見小九急匆匆的把人給拉走。
「你要帶她去哪?」伴隨而來的是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梁非城抱在懷裡,臉色蒼白,不……應該說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膚都是蒼白的,手腕纖細,血管脈絡清晰的女人。
他冷哼一聲,這女人又要玩什麼把戲!
「去醫院。」梁非城冷冷撂下一句話,抱著喬南邁步往外走。
就在他走到門邊,忽然門廊兩邊湧出十幾個黑衣人將他攔了下來。
梁非城眸光掠過一片冷芒,冷嗤:「這是什麼意思?」
保鏢中領隊的望山面無表情的說:「三少爺,對不住了,這是老爺子的命令。」
梁非城冷寂的眸光掃了他一眼,望山不敢與之對視,連忙低下頭去。
「我不准你出門,這個女人不是好好的嗎?去什麼醫院!當梁家是開善堂的嗎!」
梁非城抱著喬南的手一緊。
這句話曾幾何時,他也對喬南說過。
那時候她求他借她錢給外婆動手術,那時候他言語中的嘲諷和冷漠比老爺子的不知道要多加幾倍的傷人。
家庭醫生從樓上下來,說:「老爺子,喬南的耳朵聽不見了。」
梁老爺子也沒料到把喬南關地窖之後會變成這樣,愣了一下,但旋即更加冷漠的開口:「那也是她活該!」
梁非城眉間驟然狠戾,厲聲道:「樊七!」
他的話音剛落,樊七帶了人從側門闖進來,將客廳和門廊下的人團團圍住,在人數上頓時就壓瞭望山的人馬一頭!
梁老爺子看這架勢,不怒反笑:「你要為了這個女人對付我嗎,梁非城,你翅膀硬了!」
「這不是你逼我的嗎?」梁非城抱著喬南,他的人和梁老爺子的人僵持著。
但只要他一聲令下,他的人就會以壓倒性的優勢控制著對方。
「難道你忘了她所做的事情了嗎!」梁老爺子一想到自己的兒子變成痴傻,想當場撕了喬南的心都有。
喬南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客廳的氣氛光用眼睛看就知道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梁老爺子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她抬眸看著梁非城冷削的喉結,在上下滾動後,薄唇一開一合。
她聽不見,可其他所有人都聽清了。
「我當然記得。」他薄唇輕啟,字句清晰。
「三年前,我允諾過你什麼,如今依然作數,但如果你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梁非城緩緩回頭,輪廓昭彰的側臉冷寒如冰,一字一句的說:「這梁家,我守得,也毀得!」
「你!」梁老爺子氣得臉色發白,整個人劇烈一顫。
馮管家趕緊攙扶著,著急擔憂道:「老爺子,您注意身體啊,三少爺只是一時糊塗。」
「他哪裡是糊塗,他簡直是梁家的罪人!你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了沒有,這個不忠不孝的東西!」
梁老爺子臉色發白的看著梁非城腳步穩健而快的走到庭院,而後抱著那個女人上了車。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蒼老渾濁的雙眸迸射出一道冷銳的精芒,手指緊緊按著拐杖的龍頭。
「我總會讓他低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