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站在外面多久,我好容易平复好心情,驱散心里那股酸涩,正欲打车回去。
转身,江林出现在她面前,王初暖不知道,他是刚到,还是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她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手足无措,慌乱道:“我……你……,家里有、有点事,我先回去了。你……你们玩的开心。不、不用送。”
江林拉着要转身离开的人,嘴巴张了张,带着紧张的声音,颤声道:“王初暖,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王初暖挣脱不开,她扬头看向江林,道:“江林,我……我要回家……”有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滑过,又被夜间的微风吹凉,眼前变得模糊,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知道,他好像在给她擦眼泪,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用大拇指擦去一颗又一颗的泪珠。
江林一边手足无措擦眼泪,一边安慰道:“你别哭了,我送你回去,不要急,不要急……”
可王初暖的眼睛连着大海,泪水一刻不停的往外流,仿佛怎么也不会干涸。
江林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孩子,尤其是哭着的女孩子。于是,他采用了最笨的办法。
就在双唇交叠的瞬间,王初暖想到了包厢里那刺眼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涌。理智告诉她,不能推开,不能推开。
可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嘴里出来了,王初暖猛地推开江林,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她趴在草丛边狅吐了起来。
晚上本就没吃太多,她只能不住干呕着。王初暖心里痛,胃里痛,喉咙痛,眼睛痛,哪儿哪儿都痛,她已经顾不上身后的江林,只是依稀听到,“你是在觉得我恶心吗?”
待她调整过来,身边也空无一人。她回到那个包间,他也不在里面,她给他打电话,他每次都挂断。
王初暖忐忑不安的回到家中,她不敢开灯,悄悄回到自己房间,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地毯上。
我!把联姻搞砸了!
爸爸说过,我们家的生意离不开他们家,我一定要跟他好好的,将来也一定要跟他结婚。
妈妈也说,我们培养你这么多年,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就当是回报爸爸妈妈,可以吗。
只有我能守护好这个家,可是,现在,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
王初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她不舒服,很不舒服!
手背上有冰凉的液体流进身体里,才让她好受些!
她听到有人喊她,有时是爸爸,有时是哥哥,有时是妈妈,有时候又是一个陌生的温柔的声音。
可是,她觉得好累,好累!
她没办法回应他们,眼睛也无法睁开。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一道她觉得不会再出现的声音……
“王初暖……”
“江林……,江林,不要走,不要走……”
“我不走。”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王初暖一直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待她再次醒来,就见到一人趴在床边,王初暖抬手摸了摸柔顺的头。江林被惊醒,他握住扎着针管的左手,紧张道:“你醒啦,是不是又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王初暖虚弱,道:“江林,你怎么在这儿?”
江林未答,而是摸上她的额头,感觉不烫了,才道:“为什么不好好在床上睡觉,你知道你这次病了多久吗?”似是想到什么,停顿片刻,王初暖呆呆地看着他,江林才继续道:“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我……”
“江林…”王初暖哑着嗓子,道:“可不可以……不取消联姻。”右手紧紧握拳,她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江林的回答。
江林深深看她一眼,似乎在心中权衡,他握着王初暖的双手渐渐收紧,直到血液倒流,王初暖呼痛,他才回过神来,忙松了手,缓缓道:“好,不取消联姻,直到结婚那一刻,都不会取消。”
一直担心的事得到肯定的答复,王初暖的病也很快好起来。
后来,在王初暖十七岁生日那天晚上,那伤人的一幕,又生了。
王初暖以为她可以的,那次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可是,就在两人双唇触碰到的一瞬,那个刺眼的画面又出现在她脑中,又一次推开他,当着他的面吐了。
那次王初暖没有让江林离开,她拉着他的手,哭诉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到那个画面,我忍不住。对不起,对不起……”
后来,江林带王初暖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这叫“情感洁癖”。
医生说这是心理疾病,她的情况不重,看时间能否冲淡一切。
后来,他们对此事绝口不提,二人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你来我往,你退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