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沈家家主,现在的自卫军军长沈绗一挥手说道。
沈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退去。
在整个自卫军之中,无论是军长还是其他人,都住在这座沙城地下的空间之中。
每人能够得到的空间都极小,只能容纳一张床和一副桌椅。
“老沈啊,你何必对沈焰如此呢!若不是我知道他是你亲生的,只怕会以为他是你捡来的。”
沈绗一身后的另外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突然看向沈焰的背影低声说道。
男人的身体如同一座小山,整个人笼罩在黑袍之中,露出黑袍的手臂之上布满了黑色的鬃毛,男人站在原地,地面的砂砾都在往下凹陷。
“我们这样的身份,哪里有资格体验这些情感,自卫军的人每天都在增加,谁能够保证都是和我们一条心的,我对他越狠,越是在保护他,你难道忘了,当初候五吗?”
沈绗一闻言停在了原地,他看向远处的天空,低声说道。
站在沈绗一身后的男人闻言也是一愣,他站在原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体之内散了出来。
“那些背叛候五的混蛋,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他们全部杀光!”
男人低声说道,仿佛在低吼。
“会有那么一天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沈绗一点了点头,一张鬼面不知何时带在了他的脸上。
鬼面和沈拓身上的鬼面几乎完全相同,只是这张鬼面比起沈拓的那一张更黑,更加立体,整张鬼脸,呼之欲出,除此之外陈旧了许多,显得有历史的痕迹。
戴上了鬼面的沈绗一只是微微张开了手臂,身后男人散出来的气势便被沈绗一压下,化为清风,吹拂向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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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闻南候的祖父和我父亲乃是至交。”
镇南军大军军帐之中,两位看起来年龄相仿的人正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身后跟着一老一少两个身材不高的人,穿着裘服抱着暖炉,满脸都是轻松写意。
而另外一人身披甲胄,眉头紧锁。
“我听过父亲说起此事,按理来说,世子应该是和我父亲同辈,可惜家父已经去了,世子今日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叙旧吧?”
浑玉端坐在纪雍对面,开口问道。
“南侯要统领镇南军公务繁忙,我岂敢只是为了叙旧就要叨扰,我今日前来自然是有要事,南侯可知道这南面之人,都是当年我大纪的翘楚,我大纪的羽林卫,鱼甲军和白毫军可都在这南方死地之中。他们,都曾经是我父亲和你祖父生死相托的战友。”
纪雍看向浑玉,一字一顿,开口说道。
“世子应该不是来考究我历史的吧?他们虽然自称被遗忘之人,但过去之事,浑玉不敢遗忘。”
浑玉看向纪雍,站起身来,他的眼中,有些不满。
“南候想多了,不过南候若不是如此男儿,我纪雍今日也不敢前来,南候请看,这些东西!”
纪雍说罢,一招手。
身后的武大迅上前,从包裹之中摆出了二十多件各色东西,只听得阵阵声响,东西铺满了浑玉和纪雍之前的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