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睡眠一向很浅,黑夜里响起第一声呼唤时他便猛地睁开了眼。
“零”
有一个声音在这样叫着。
他抽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枪,小心地推开房门,门口没有人。黑着灯的走廊伸手不见五指,他朝外走了几步,看到楼梯转角那里似乎站着个人。
窗口漏进的月光泛着雪的寒意,墙壁上挂着的巨大油画里紫藤花鲜艳欲滴。
油画前站着一个男人,脸庞在光的阴影里明明灭灭。
“零”
安室透听见他这么叫着,用景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
他穿过走廊,跑到楼梯上,男人已经不见了。下了楼梯,只剩窗外风声还在呼啸。
“不是说了晚上不能出门吗,你还真是不听话啊。”
安室透回过头,别墅女主人靠在一张桌子上笑,她拿着一个烛台,点燃了烛火放在桌子上。
一豆昏黄的光亮在黑暗里,温柔地勾出她的轮廓。
“要来一杯酒吗”
“你到底是谁刚才那个男人呢”安室透警惕地环视四周。
“你这种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很可爱呢。”柳明凉肯定地点点头。
难怪警校组提起捉弄他都有这么高的兴致。
“请不要开玩笑。”安室透的手指悄悄搭在扳机上。
柳明凉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浓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在四周。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在安室透凝重的视线里,柳明凉笑了下,“马拉希奴ara,也被叫做黑樱桃。”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柳明凉,在组织的代号是黑樱桃。很高兴和你见面,波本啊,或许叫你公安警察降谷零更合适”
话音未落之时,两人便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桌上的烛火摇曳着。
“黑樱桃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安室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直属于朗姆,是机密部队的,你没听说过当然很正常,但我对你可是很熟悉呢。”
“你知道我会路过这里,所以特意等在了这儿”
柳明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负隅顽抗,你难道没现你的手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吗刚才你去洗澡的时候,我让人偷偷把弹匣里的子弹拿走了哟。”
“是吗”安室透冷笑一声,“你确定我的手枪里没有子弹了”
安室透手里的枪是勃朗宁大威力hda型,14子弹,事实上,柳明凉拿到的只有13。
看来,是这个诡计多端的公安警察事先藏了一。柳明凉还以为是之前用掉了,便没有在意。
“要不要赌一把,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把子弹送进你的大脑”
到了这个时候,安室透脸上反而露出笑容。那是惯常出现在波本脸上的笑。
“欸这可不行哦。”柳明凉认真地说“我要是死掉的话,我的阿娜达他会伤心的。还好我早有准备。”她做了个k。
安室透顿时便感觉有另一把枪对准了他的后脑勺。他用余光看去,是那个很像景的男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