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月轉過頭看著她,臉色發白,眼眸漆黑深邃,薄唇微動,「很痛。」
「那你還逞強坐那麼久?!」沈青葉捉住他的肩膀,強行將他按倒在床上,「你快快躺好。」
白景月順從地躺著,雙臂往前伸著搭在枕頭上,頭埋在被子裡,連披散在肩後的頭髮絲都那麼乖順。
「我試試用靈力好不好?」沈青葉的腦袋湊到他的跟前。
「嗯。」他的聲音輕輕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那我試試啦,如果你有不舒服就同我說啊。」沈青葉說著,伸出手慢慢掀開他後腰處的衣袍。
白景月一驚,忙伸手壓住那處衣袍,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慍怒,「你做什麼?!」
「我輸靈力到你身上,隔著衣服可能效果不太好吧,而且我現在也不太熟練。」沈青葉解釋著,撥開他的手。
「試一下嘛,你方才同意了呀。」
那手又慢慢地鬆開了。
沈青葉趕緊掀開那處衣袍細細看去,他後腰處的皮膚白皙光潔,沒有青腫也沒有任何疤痕。
她又伸出手指用比較輕的力度按了下去,他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發出壓抑的痛呼聲。
難道他真的有這麼痛?
沈青葉眉頭擰起,眸中一暗。
看來他的腰痛要麼是內傷要麼就是化形的時候去掉了傷疤。
沈青葉輕輕嘆了口氣,將手覆在他後腰的皮膚上,手心中匯聚靈力,慢慢注入到他的身體裡。
「你感覺怎麼樣?」她輕聲問道。
「不難受。」白景月偏過頭,將臉靠在枕頭上。
「哦,那就好。」沈青葉維持著手上的動作,「白景月,有個事情我想問你一下。」
「什麼事?」他閉上眼睛,神情微微放鬆。
「你府里什麼情況下可以准許侍從出府啊?就是聽說沒有侍從能活著出府……」沈青葉小心地斟酌著用詞。
「哼,你哪聽來的?」白景月冷哼一聲,「是不是珠珠想要出府?」
「是……是的,她一直想要找到自己親生父母的消息。」
「我已經獲取到晶石中完整的信息了,我有看到那畫面中有一隻金色的大鳥最終穿過一道瀑布消失了!」沈青葉神情激動,「我們只要找到那個地方就肯定能獲得線索!」
「我們?」白景月尾音上揚,語氣猝然冷了下來,「你也要出府?!」
「啊,不是。我以前是想幫珠珠一起找線索的,只是你身體沒恢復好,那我等你身體好了再去行不行?」沈青葉垂下眼眸,專注地輸入靈力。
「人界妖界地域之廣,你從何尋起,就憑一道瀑布?你們認得出來麼?!」白景月翻了個身,竟直接坐了起來。
「哎,你怎麼起身了?!」沈青葉扶住他的身體,「你的腰還痛不痛啊?」
他眸中星光一閃,睫毛微微顫動,「好些了。」
不過只一瞬,那副乖順的模樣又消失了。
他眉頭簇起捉住她的手,「沈青葉,若你的朋友珠珠要出府尋找身世,我可以放她出去,你不能去!」
「我不是說了以後再去嘛!」沈青葉的手被抓得有點痛,掙扎著甩了一下沒甩開。
「以後我陪你去!」白景月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