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米特萨伦提着包装好的礼服,在顿河城外城略显陈旧的街道上行走着,不缓不慢。
急躁从来不是这位残王的风格。
早已过了顿河城法定的工作时间,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偶尔从街道中央行进的巡逻队昭示着顿河城的实际管理者对城市的掌控。
迪米特萨伦很清楚这座城市。
白天的时候,平静、祥和,一如平常城市。
一旦天色渐暗,深埋在顿河城居民心底的某种枷锁就会打开。
被其他残邦暗中称为余渣者乐园,从来都是有原因的。
这里的每一个居民都不能往深处查——那厚厚的“简历”,即便是拥有数十年人事经验的主管,也会忍不住地心惊肉跳。
顿河城的一切都建立在武力威慑之上。
绝对的武力压制是迪米特萨伦在顿河城可以顺利推行各种法案的唯一理由。
。。。。。。
落左靠坐在沙上,高举起播放大6新闻的个人终端挡住惺忪的双眼。
斜瞄一眼沙另一端衣装整齐的老人,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落左放下终端,看一眼认真盯着投影的老人,起身开门。
迪米特萨伦站在门外的阳光里,在门打开的瞬间,视线上移,落在落左年轻的脸上。
眼神越过落左的脸,投向室内:“赛尼斯·托德拉克,如果我记得没错,他应该住这里。”
落左听到迪米特萨伦报出的名字,脸上挤满了迷茫。
“让他进来吧。”
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落左背后传出。
落左挠挠头,侧身让出一个身位:“进来吧。”
迪米特萨伦朝落左点头致意,抬脚迈进屋里。
进屋的瞬间,视线落在沙一端那个满头银白丝的老人身上:“好久不见,赛德。”
老人起身,关上投影,抬手示意迪米特萨伦跟上:“落左,麻烦帮我准备些甜品。”
站在楼梯台阶上:“还有,打一壶摩可,角牛细乳多一些。”
“哦。”
落左目送两人上楼,走到厨房准备甜点和摩可。
二楼,老人推开最尽头的一扇棕红色木门,朝着迪米特萨伦点点头。
迪米特萨伦跟进屋。
一间小书房,一张背对着窗子的办公桌和一张软红木椅,办公桌上只有合上的书、一册笔记本和一个装着四支笔的笔筒,办公椅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很普通的那种款式;办公桌前一张小茶几,两边两张单人沙,小茶几上一个托盘摆放着几只倒扣的玻璃杯,沙同样是很普通的漆皮面的枣红色普通款式;两张单人沙后各有两架并排靠墙的深色书架,满满的摆放着五层各种书籍;枣黄色的八边形地毯衬在屋子中间,将沙、茶几和办公桌背在身上;窗户两侧悬挂着明黄色的厚实窗帘。
“坐吧。”
老人率先坐在一张沙上,指着另一张沙示意迪米特萨伦。
迪米特萨伦把手上提着的礼服靠在小茶几旁:“给你带的。”
老人的视线在包装上一扫而过:“客气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