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舟清楚,最後偽人會長成和自己相同的模樣。
贏舟趴在方向盤上,揉著自己的眉心:「……後遺症?」
精神上的不適感比謝東壁留下的安全手冊里寫的還要強烈。
謝東壁能保持那麼長時間的正常狀態,也算是天賦異稟。
贏舟把車開到了來時的機場。這次行動對外保密,機組人員一直都沒有下過飛機。
贏舟抱著謝東壁的遺物上了飛機,身穿空軍制服的乘務員像是完全沒看見一樣,按部就班地詢問:「先生。請問您想去哪?」
幾個地名在贏舟的腦海里過了一圈。
他回答:「回a市吧。」
贏舟停頓了片刻,接著說:「幫我把這些東西交給研究所。謝東壁的。」
「是。」
贏舟把遺物交了出去。片刻後,飛機啟動。把沙漠遠遠地甩在了身下。
這次航線飛過了大片的無人區。贏舟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飛過了好幾個大型的詭域。
沙漠、山區、雪原、森林、草原……這些詭域從外部看和過去毫無區別。用檢測儀就會發現,它們被一團特殊的黑色霧氣籠罩。像是硬生生從地圖上挖去了一塊。
最近,世界各地都設置了很多的自然保護區。
贏舟能感覺到詭異力量的波動,他體內的進化源天然地對這些東西敏感。
但贏舟只是不感興地收回了視線。
他閉上眼,睡了會。醒來的時候天黑了,飛機停在a市的機場。
贏舟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半。
他在聯繫人列表里挑挑揀揀,最後的選擇是撥通了酒店的訂房電話。
酒店是一家度假酒店,位於a市著名景點內,風景很好,一個山頭外就是省級退休高幹療養院。
當然,這種酒店的價格也不便宜。但贏舟卡里早就不缺錢了。住起來就圖一個清靜人少。
但是當前台電話接聽的瞬間,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客人,您好。歡迎致電塞薩里酒店。請問是想預定客房嗎?」
贏舟喃喃:「又是你。」
「嗯哼。」槐江的語氣依然溫和、有禮,甚至像極了溺愛,「客人,酒店現在還有一間總統套房。我們酒店現在已經不缺錢了。如果需要,您可以常住。您是我的。」
他的聲音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朋友。」
贏舟冷笑了一下。他覺得槐江更想說的可能是「獵物」,或者別的什麼。
「您對我們的酒店有些誤解。而接觸,是消除誤解的最好方式。」槐江的語氣聽上去很受傷,「我希望您能給我們酒店一個機會。元問心可以,為什麼我不行?就因為我是禍害嗎?可我同樣也有感情,也會受傷。我從未傷害你,為什麼要用對待敵人的態度看待我呢?」
贏舟覺得,這主要還是道德底線的問題,起碼元問心不會想吃了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