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舟的幸運就是荷官的不幸。
荷官擦了幾次手心的汗,這才有力氣摁下扳機。
很幸運,又是空槍。
荷官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了背後的椅子上。
他渾身濕透,嗓子裡發出了含糊不清的冷笑。
至此,死亡率上升到了二分之一。
溫熱的槍又一次被人馬擺到托盤裡,送到了贏舟面前。
贏舟抬頭,看向了他。
人馬的目光冷漠而平靜,像極了局外人。
「……呵。」於是,贏舟也忍不住低頭,發出了一聲輕笑。
【半小時前】
「我相信,您是不會作弊的。對吧?」
人馬漫不經心地擦著頭角上的血跡。
贏舟回答:「但你們老闆,肯定會作弊吧?」
人馬沒有回覆這個問題,而是轉身,示意贏舟跟上。
荷官還在貴賓室里等著他。
贏舟跟在他身後,腳步不快也不慢:「我能感覺到,你非常的危險,或者說強大。你真的甘心一輩子當賭場的員工嗎?你輸掉了生死賭約,但沒有被做成人具,是因為你比其他人都有用吧。」
人馬沒有回頭。
「荷官死了,你就可以擁有自由。外面的確有異能局的人,但我向你保證,今天,他們不會跟你動手。」
這句話,終於讓人馬的腳步停下。
他側過頭,一黑一白的異色瞳孔冷冷地望著他:「我不可能幫你殺了荷官。」
他是荷官的人具。換句話說,就是主人和奴隸。
荷官可以毫無負擔把他變成任何東西,也能直接殺死他。
都不需要動手,只要人馬稍有異動,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我不需要你動手。」贏舟直視他的眼眸,「到時候,您只要實話實說就好。」
……
……
人馬本來不太明白贏舟這句話的含義,直到對方拿出了槍,又讓他來檢查。
「槍沒問題。」人馬聽見自己說。
有問題的是子彈。上面纏繞著一條黑線,像頭髮絲一樣纖細。
贏舟的第一個優勢,是他擁有第一輪遊戲的主動權。
另一個優勢,是影子。
在大多時候,陰翳之影都和普通的影子沒有任何區別。
但想要把影子壓縮到頭髮絲這樣纖細的程度,依然耗盡了贏舟的心力。
好在,他成功了。
荷官其實沒有猜錯,彈夾的確會自己轉動。只不過不是自動。
是有一個小東西,在裡面努力地撥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