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喝声一出,众晋人同时一凛,纵使汗如雨下,空呕不已,他们也抬起头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主帅,他们的国君,他们百战百胜的领!——魔幻地
泾陵站得笔直笔直,一袭黑甲,一身黑袍,在秋风呼呼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他俊美如刀削斧刻的面容,这时刻,寒森森的,他子夜般的双眸,冷若冰霜。
他盯着众晋人,继续暴喝道:“天与日月,至大而公!楚人之败,是获罪于天!是天罚!”
说到“天罚”两字时,他转过头去,厉目朝身后一扫!
他的身后,聚集着他最精英,也最忠心的勇士!
只是一眼,众人马上明白了他的心意。瞬时,数百个丈夫同时扯着嗓子,厉声嚎着:“楚之败,天罚也!”
“楚之败,天罚也!”
一遍又一遍的嘶喊,嚎叫中,混乱的晋人已是越来越安静。
公子不离铁青着脸瞪着这一幕,他的车右愤怒地低吼着:“泾陵何人也?治军如此之严!如此的慌乱不安,他竟一言可止!”
众楚人都是一脸郁怒。
本来,他们是打算,趁着晋人出现混乱,马上攻击的。可他们的阵型刚刚不好,堪堪前冲了二百步,晋人便又稳住了阵脚。
几个楚将相互看了一眼后,同时转向公子不离,道:“公子,趁机、晋人心有慌乱,使出第二招吧!”
公子不离紧紧咬了咬牙齿,右手一举,喝道:“可!”
他的声音一落,一面楚人将旗呼啦啦地划了一下。
那旗帜一落下,瞬时,众楚人步卒齐刷刷地向后退去!
弓箭手也在退去!
二十多万大军的移动,卷起了漫天的烟尘。
泾陵一抬头,便看到了楚人异常的举动。他皱着眉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楚军阵营。
片刻后,楚人的阵前,摆满了牛!
这些牛,都是从战车上取下来的。楚人把没有了坐骑的战车一辆又一辆,想摆积木一样结结实实地挡在军卒与牛之间。
几千上万条牛,一动不动地站在楚军最前面。
它的身后,便是无数辆没有坐骑的战车。
几千楚人,从战车的缝隙中走出。烈日炎炎上,他们手中似是举着什么。
泾陵浓眉一皱,喝问道:“众卒手举何物?”
他的车左右是一个宗师级的高手,目光如炬,他立刻回道:“是火把。”
泾陵先是一怔,转眼,他便想到什么。
当下,他呼的一声再次站起,向众人急喝道:“解马!众军后退三十步!次三十步之间。以车马为据,填满它!”
他的暴喝声来得十分突然,而且内容也令得众将不解。
不过,积威之下,晋人们没有半点迟疑地行动了。
旗帜划动间,无数军士跳下了战车,接去坐骑,推着战车向前填去!
与此同时,数千举着火把的楚人,来到了众牛之后。
哗哗哗!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们同时举着火把,把那腾腾燃烧的火焰,对准了众牛的尾巴!
而那些牛尾巴,事先已被他们涂上了牛油,那火把一凑,只听得“滋——”地一声,上万头牛的牛尾,同时燃烧了!
它们惨嘶着,哞哞哞地狂叫着,因剧痛和惊乱,而同时红了眼。
上万头牛,同时疯狂的,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晋军!也有少数几头火牛冲错了方向,回头折向楚军的,却被阵前摆好的空战车给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