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他的背上就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滴。
諾伊看見了這奇異的變化,用手指輕輕劃了一下,指尖被汗滴浸濕,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像是一堆小小的碎鑽,在不停閃耀光輝。更令他驚訝的是,埃爾法背部的汗滴是冷的,他的面色又帶著紅,這兩廂矛盾的反應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諾伊是清醒著的,他原本應該禮貌地收回自己失禮的舉動,放過這只可憐的雌蟲。
但此刻的諾伊已經半醉了,他有些渾渾噩噩,只能憑藉自己的本能行事。
對諾伊來說,在地球時,華夏國的他從小就參加各式各樣的酒會,自然練出了一副應付人的好酒量。
大約是他的酒品太好,在洛伊的印象中,他從來就沒有大醉過。出去一覺醒了之後會有隱隱的頭疼,其他都十分正常,連記憶都半點不會缺失。
而蟲族的酒液一般釀的口味比較淡,顯得沒有地球那麼醇香。諾伊愛酒,卻不嗜酒,和家人一起小酌時,因為他年齡尚小,所以繆傑爾家的哥哥們都嚴格限制他的飲酒量。
成年之後,哥哥們早已6續離開,沒什麼機會飲酒的他更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想當然地就拿在華夏時的酒量來進行確認了。
但是塞萊特星的酒是用最先進的蒸餾技術釀製,既保留了酒精的高純度,又調和了酒液的辛辣刺激感。
為了讓挑剔的雄子更易於接受,於是還在酒液中調入各種香甜的漿果。
對於諾伊來說,這是一杯普通的好喝紅酒,兩杯下肚,他那沒有經過太多鍛鍊的腦袋已經開始在酒精作用下興奮起來,而他還茫然不覺。
身為一個貴族,被眾人追捧的雄子,諾伊的優雅偽裝已經刻入了他的骨子裡,此刻即使已經醉了,面上也絲毫不露,所以埃爾法一點也沒有發現。
他頂多是覺得諾伊相對之前變得更惡劣了一些,明顯看出了他的不適,卻又不放過他。
諾伊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腦子已經不會思考,只能靠本能行事。
在諾伊看來,面前的雌蟲真是脆弱地過分。
他不就是扯掉了他的領結、打濕了他的衣服,然後要求看看他的翅膀嗎?
諾伊蹲坐在他的斜對面,兩人呼吸相聞。
埃爾法的襯衣已經半褪到腰部,衣服有一半被紅酒潑濕,染成粉色。
芬芳濃醇的紅酒果香也順著雌蟲漸漸變粉的肌膚而變得熱意蒸騰,開始漸漸散發。
他才不過摸了翅膀一小會兒,面前的雌蟲就汗濕了額發。
諾伊的腦袋艱難地轉動著。
出了汗,那就是熱。
而手上的觸感卻告訴他,雌蟲很冷。
他到底是熱還是冷?
諾伊把手掌貼在雌蟲的後背,仔細感受著他的體溫。
他的體內像是涌動著岩漿,被熱意充斥;而身上的皮膚卻冰冷得嚇人,還帶著些微的顫抖。
諾伊同情地看了看他:「我去幫你把空調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