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能考中进士,用才华形容也不过分,见此正是向皇上举荐自己的儿子的大好时机。
虽然太子还很年轻,但身为他的导师,他知道这位皇子的智慧,所以,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又到了广乐楼,朱檀为王华父子定下二层,设下最昂贵的宴席,又命人找来几个清歌班,以资增光。
无论朱檀的声望和声望是什么,王华、王守仁都能够感觉到他对人的看重。
他虽然对朱檀没有什么好感,但也说不出失望的话语来。
朱檀先将朱厚照所爱的菜肴盛到朱厚照的面前。
朱厚照满脸笑容,道:“多谢二舅了,二舅夹的都是些我爱吃的东西。”
叔侄两人感情深厚,王华和他的儿子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想法。
二叔和君殿下的关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朱檀自己站起来,为王华、王守仁斟上一盅,王华只好饮下这一碗。
“王先生乃我师,能教出如此多的东西,实属不易,在下代太子一饮而尽,王先生自便。”
朱檀摆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再次向王守仁敬酒。
“王公子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传闻王公子年少时立誓要为国尽忠,一雪当年土木堡之辱,十五岁时曾向皇上进言,提出了平叛之策,同年更曾游览居庸关,山海关一月有余,实乃我辈楷模!”
朱檀在得知自己与“王守仁”“唐伯虎”是一个时代的人之后,便对他们进行了一番调查。
四大学士的数量并不多,不过王守仁跟着王华在京城呆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一些事情。
王守仁没有料到朱檀居然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又觉得自己受到了重用。
他放下杯子,说道:“侯爷不必再叫我‘王少’了,我名叫伯安,比侯爷大不了多少,侯爷可以直接叫我伯安。”
朱檀暗笑,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我也没有表哥,伯安兄这么称呼我,让我很不好意思,如果伯安兄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称呼我为侯爷,我姐妹都这么称呼我。”
喝酒果然是最好的交际工具,王华喝了两口之后,脸上的紧张之色都缓和了许多。
这还是他和建昌侯第一次见面,他才知道,这个臭名昭著的皇叔,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嚣张。朱檀没有理会王华,只是和王守仁闲聊,将王守仁的得意之处说了出来。
比如,他看着一根竹子,想要探索知识的奥秘。
王守仁十七岁那年,还没有开窍,就一病不起,这让他对“格物”开始质疑,也为自己的哲学打下了基础。
两人边喝边喝,边唱着小曲,气氛很是融洽。
说着说着,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这一届的科举上。
朱檀立即学习,将从叶申口中听到的,也许是李东阳今年主考官的预言说了一遍。
听到王冲的话,王华、王守仁两人都是微微皱眉。
王守仁二十多岁就中了秀才,连续两年落榜,李东阳也曾劝慰他几句。
若是这一届的考官换成李东阳,不管是不是因为迷信,王守仁都很可能会遇到麻烦!
王华瞥了王守仁一眼,自己的孩子已经二十八了,要是这一届科举还考不上,对于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冲击,说不定以后连做官的底气都没有了。
“侯爷,你说的是真的?”
正所谓父母之仁,王华也是看在自己的孩子的份上,对待朱檀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可以这么说!大伯徐琼被贬为礼部尚书,大伯李东阳被贬为刑部尚书,很有可能就是此次会试的总考官,至于新任的程敏政,很有可能就是副主考官。”
李东阳和程敏政,都是朝廷里的重要人物,也是儒家中的佼佼者。
王华有些相信了,但更多的却是失望。
李东阳和他走得很近,而程敏政却和他走得很近。
如果让程敏政当上了副考官,那自己的儿子岂不是要被开除了?
王守仁心中也有些担忧,原因无他,程敏政最大的特点,就是他最擅长的就是研究一些冷门学科。
当年他在县里的县试中,出了一道让人咬牙切齿的考题,看样子,自己应该去考一些不太受欢迎的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