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水雾的眼睛泛红,连鼻尖都哭得红通通的,光是趴在那儿缩起来的小背影都能让人心疼,更别说她那可怜巴巴地委屈模样。
村长过来之后就问清了情况,心里直骂赵老太荒唐。
她偏心眼疼小儿子,就能这么作践自己的孙女吗?程五郎吃了三丫抓到的野鸭,赵老太没想着让五郎道歉,反而倒打一耙!
居然连程家不是三丫的家,让她滚出去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这不是说出来寒二郎他们的心么?
程二郎将叶宁娘俩牢牢地挡在身后,咬牙道:“今天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淼淼,她也姓程,娘你就算再偏心也不能这样打她骂她,她才不到五岁。”
“谁家的丫头片子这个年纪不给家里干活的!”
赵老太啐了声,骂道:“她是镇上的大小姐么,还要老娘来伺候她不成!”
钱氏也忍不住道:“就是啊,我们谁在家不要干活的啊,这个年纪都该洗全家的人的衣服了。”
就为这事闹成这样,真是大惊小怪。
其他人也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哪有就因为这种小事而闹分家的,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地都在劝程二郎不要冲动,分家可是大事。
里正脸色很黑,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板。
众人立马就安静下来。
里正看了眼骂骂咧咧的赵老太,又看向程二郎问道:“现在村长和我还有大家全都在这里,二郎你就说说你为什么想分家吧。”
赵老太不忿地道:“还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那个狐媚子教二郎说的!”
叶宁难堪得咬紧了嘴,抱着小孩的手瞬间收紧。
程淼淼立马挺直身子朝着赵老太瞪过去,奶凶地朝她龇牙。
指着她告状道:“阿爹!她又骂阿娘!”
程二郎胸腔里满是愤怒,愤怒中又夹杂着苦涩。
他朝着里正和村长拱手不伦不类地拜了拜,苦笑道:“一来是大家住在一起难免有吵架的时候,容易伤了彼此情分,大家变得跟仇人一样;二来是家里孩子多了,房子总要住不下的。”
“这第三点,我和阿宁每天起早贪黑又是编筐又是编穗子,卖的钱全都给家里买了吃的用的。”
说到这儿程二郎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回头看了眼两眼通红的叶宁,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将她牢牢挡在身后,叹气道:“这些年爹娘你们是怎么对阿宁和淼淼的,你们心里也清楚。”
村长扫了他们一眼。
“确实,你们也到了该分家的时候了。”
十几口人住在几间屋子里,大的小的住起来都不方便。
小周氏连忙拽着四郎,咬着牙道:“我和四郎也觉得人多了不方便!”
她这一开口,程家兄弟几人的心瞬间变得浮躁起来。
赵老太立马对她怒目而视。
村长扫了眼程家这一大家子人的反应,看着他们脸上蠢蠢欲动的表情,心里有了底。
他低下头和里正说些什么,里正就站出来,沉着声音说道:“老程,你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既然二郎铁了心要分家,那就每个人都问一遍吧。”
程老头握着旱烟杆,满脸的皱纹都褶了起来。
“大郎,你们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