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落,内侍的唱名便再次传了进来:“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乍响,殿中诡异地静了瞬,又传起了阵阵私语。
不明所以的朝臣面面相觑。
挑衅到一半的胡雪柔,更是惊诧地瞪大了眼。
不过,当众人终于望清来者之时,却都不由生生顿住——
一袭妃色流彩的云锦宫装裹住曼妙的身段,裙边飞出精致的凤纹;如瀑的长挽起,戴上华美至极的凤冠,点缀着额上的朱红花钿……
明明是过于嚣张的打扮,但,与那女子天成的风姿相比,竟仍逊色一筹。
她微勾着唇角,缓步而来,只略施粉黛,却已是清艳至极。
真正是……一眼倾城。
更将这满殿之美人,都衬得黯然失色起来。
而现场之男子,纵使是天子,又有何人,能压下其风华?
一时间,四下一片沉寂。大多宾客望着这位正牌皇后,内心不约而同地浮现了这一大不敬的疑问。
可下一刻,在扫到她身后的一人时,却得出了个荒谬的答案。
不。
或许,有一人,可那……是个宦人呐——
此刻,他提着宫灯,落后皇后半步,只是一身玄衣,长相也并不算多出挑,但那卓然如天人的气质,却极为摄目。
事实上,此时殿中之朝臣宗亲,许多甚至不识这宦人的具体身份,但却不得不承认,其未被前面的女子压下半分。
相反,两人一前一后,一艳绝一出尘,保持着有礼的距离,但行进中,却是融洽至极,甚至似有种相携的意味……
“臣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
不知已有多人误打误撞地接近了“真相”,云倾行至殷晔与太后座位前,礼数周全地行了一礼。
而她一出声,顿时就将宾客们漂浮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会儿,本以为输给了西凉女子的大殷众臣与宗室望着这位皇后,眼神都是一片热烈。
蒋婉思却不甘地闭上了眼,长长的指甲,深陷入了肉里。
至于殷晔,则是一时失神。
他本以为厌弃了这北漠的蛮女,却仍是被其美色所震,凝滞了片刻,才吐出两字。
“……起罢。”
太后则皱起了眉,突然道:“皇后,你和楼……”
说到一半,想起当前的场合,又不得不把质问噎了下来。
云倾却已意会。
她眸光略闪,端出随意的姿态:“今夜臣妾筹宴,正调动了司礼监之人罢了。”
话落,其身后的楼隐也是微一颔。
太后见状,也安了心,只觉两人确是因备宴席有了交集,才对云倾道:“坐罢。”……
太后见状,也安了心,只觉两人确是因备宴席有了交集,才对云倾道:“坐罢。”
而楼隐,他虽身兼多项实职,但却皆不能置于明面的宦人。
因而,他在席间并无座位,只能跟在“贵人”身后。
太后本想令宫人唤其近身,还未动作——
便见楼隐跟着她不待见的正宫儿媳,站定在其座后,不由一噎,只能放弃了打算,心中愈憋闷起来。
另一头。
云倾才坐定,一道娇嗲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你……”
胡雪柔迟疑道,望着她,咬住了唇:“你才是大殷的皇后?”
“是。”
云倾唇一勾,含笑地回视这这位西凉美女,心念急转——
终于来了。
胡雪柔,西凉部落献给殷晔的“珍宝”,也是原世界中“气运之女”后期宫斗中的最大对手。
事实上,这位异族佳人,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蒋婉思。
若不是其父胡成赫后来生了叛变之心,暗中指使她向殷晔下药,却被蒋婉思幸运现……最后那皇后之位,恐怕还不知落于谁手。
而在云倾如今的计划中,西凉献美,也正是她夺位的重要转折点!
因此,对胡雪柔,云倾可谓欢迎至极,这会儿看其的目光,也是十足温和。
胡雪柔见状,只觉这位皇后不仅绝美,段位更是高,一时不敢略其锋芒,只能娇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