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揭金寒嘴角翘起,带出一抹邪魅的弧度,略带银色的眸子几乎和淡蓝色的眼白融合在一起,给人诡异的感觉。
“果然是倾国倾城的色,不想竟然在此能看到如此绝美容颜,真是令爷欣喜万分。娘子,今年芳龄多少?”
粗糙的手指,不经意间在月婵娟的下巴滑过,呼揭金寒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多少温度,暗昧地看着月婵娟,用手指托起月婵娟的下巴。
月婵娟微微偏头,把下巴从呼揭金寒的手指中移开,娇媚地笑道:“王爷贵为呼揭族的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小女子这等姿容,只怕是难入王爷的法眼呢。”
“芳华初绽嘴边笑,胜过雪山白莲开,今日得见娘子玉颜,本王幸甚。”
玉书和知画戒备地看着呼揭金寒,紧紧地握住袖口中的短刃,两个匈奴侍婢也紧张地看着呼揭金寒,面对呼揭金寒,她们都不敢有丝毫放松,唯恐此人会做出不妥当失礼的事情。
呼揭金寒却是没有更多的动作,笑吟吟地看着月婵娟,目光中闪过莫名的意味。
“王爷,你可是自在了,独自和美人在马车中逍遥,这今晚是王爷你花烛之夜,哥几个先回去给王爷张罗着。”
“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只要有美人在,仪式并不重要,我看此地离你的窝很近,不如就到你的窝办了吧。”
外人那人笑道:“王爷不是等不及了吧?也罢,为了避免让王爷着急,就到我的蜗居寒舍去办吧,我立即吩咐下去,让那些奴才们准备妥当。”
“你是为爷准备花烛,还是为你小子自己准备?”
“都一样,都一样,哈哈”
月婵娟凤目中闪过一丝异色,呼揭金寒没有带她回府,而是要在其他人的府邸闹腾,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但是她并不担心,那些王庭的侍卫们,虽然没有上前阻止,道破她的身份,但是一定会暗中跟随在她的后面,不会让呼揭金寒胡作非为。
“棠梨孤,这一次我以为是几只小虾米,不想无意间,有一条大鱼主动来咬钩。只是我这个鱼饵,做的有些厌烦了。”
靠在马车上,微微闭目,懒得去看呼揭金寒,在她的心中,呼揭金寒实在没有多少身为王爷的风范,更像个市井无聊之人。
“大月支的各族,也有生意,甚至连呼揭王也有自己的店铺,想不到西域匈奴人的想法和风俗,和大康有如此大的差别。”
大康重农抑商,官宦更是不可能经营生意,何况是以王爷之尊,亲自到店铺中去过问或者打理生意,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若是如此,我岂不是也可以经营生意,从这个方面着手?若是想完成我的计划,达成我的目标,没有金钱的支持是不可能做到的。而这金钱,绝不是一星半点。无论是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培养招揽人手,日后训练出属于我的精兵,都需要大量的财力支持。却是不知道,我可否也和呼揭金寒一般,在大宛开办商铺。”
月婵娟此刻,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优势,在大宛开办商铺,展开生意。不仅可以用此来探听各方的消息,还可以为日后的财力打下坚实的基础。
毕竟,她要想建立自己的势力和精兵没有金钱的支持是做不到的。
默默地算计,若是她不方便亲自出面,也可以让手下的侍婢们去办好此事。或者等拓跋飞回来,和拓跋飞商议此事。
此时,月婵娟才明白,在大月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左贤王拓跋飞,而不是单于。
对棠梨孤,她一直抱有某种幻想,不愿意嫁给棠梨孤,但是棠梨孤毕竟是大月支的天单于,她想若是能得到棠梨孤的支持,比拓跋飞更有力。
但是,在王庭中得知棠梨孤曾经举办盛大的仪式,在天地神灵面前立誓,有生之年永不犯大康疆土,她终于明白,在起步时,和棠梨孤就已经分道扬镳,不可以是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