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恪吃着烤肉,又往城外望了眼。
霹雳车投掷的第一波桐油罐已经结束,稍有喘息之机。
他让小童将剩下的烤肉分了分:
“给城头上的将士们都送去,安抚一二。”
打仗打的就是一个士气,如果被桐油罐烧没了士气,这仗赢得可能还有点吃力。
归义军得在桐油罐之下多坚持一阵子,多扛扛烧,不耐烧怎么当汉军?
乐顺取夷陵的时候都火烧七百里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必胜!必胜!必胜!”
城外的东胡士卒,一时间没看得城头上的动作。
只见着桐油罐被抛到了城头,燃起一阵阵大火,便已经是个个情绪高涨。
抛掷巨石都能让城头上混乱一时,何况是威力更大,攻势更猛烈的桐油罐呢?
这些东胡将士,都是跟着蒲前光连吃败仗的老卒。
早在归义军五十骑在他们老巢放火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烧是吧?
看看谁更烧!
只是下一刻,城头上那惊慌无比的喊叫声停止了。
也没听见更进一步的惨叫声。
反而隐隐约约,能闻到一阵阵肉香味,但又伴着桐油燃烧后,那刺鼻的气息。
又臭又香的。
寻常士卒们看不太清,坐在高头大马上,又在中军一直指挥作战的蒲前光,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已是面色铁青。
蒲前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头。
心里全然不是个滋味儿。
明明刚才只靠着巨石,都将归义军将士们给打击的不轻,乃至于种轩这种胆略、武艺极为出色的将领,都不敢出城。
甚至连那勇不可当的吕奉父,都不敢登城。
小人一般的叛将臧礼,就更不必多提。
可在明显威力更强的桐油罐之下,竟是除了一时慌乱之外,并没有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在他想象之中,归义军将士身处火焰之中,灼热难忍,浑身散着肉香味,栽落城头的场景,并没有生。
也不能这么说,他其实是猜中了一点的。
比如城头上的肉香味,这个没毛病,确实有。
归义军将士们除了第一时间少有混乱之外,后面就在刘恪打出的旗语之下,纷纷奔走。
或是靠着尘土减弱火势,或是以杂物改变火势走向,又或是索性将自家的桐油用上,加一把火。
各种各样的操作都有,就是不灭火。
始终让火势,处于一个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胆子大点的,学着刘恪烤点什么吃。
胆子小点的,也敢伸手烤火。
肉香味就这么传出来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嚣张,不把桐油罐子和霹雳车放在眼里。
要说安全吧,其实也不算挺安全。
毕竟总会有来不及控制,或是直接砸中的。
比如一个桐油罐,直接抛落在某个归义军将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