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脸上,让他不由得眨了眨眼。
“这这是雨??”
归义军才刚走出城门,天公就不太做美。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却突然下起了雨来。
而且下起来没完没了。
随着十二月末的寒气,雨水还有些微凝固,落在人脸上,怪疼的。
臧礼面露忧愁之色,这算是出师未捷吧?
刚放完火,就下雨了。
和天意相驳逆。
也不利于他们行军。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刘恪皱了皱眉,不为所动,
老天爷这个儿子如今有点逆反心理,可能是到了叛逆期,不过问题不大,终归还是得听老子的。
他只是干脆利落的吐出两个字:
“南下。”
“南下!!”
众将士一阵齐喝。
种轩望着无边无际的天空,以及路边萧萧的落叶,顿时百感交集。
忽而有一种惆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破败不已的西平县。
回头偶尔再看一眼,西平县中的火势已经渐小。
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前路漫漫,便是想要从汝南郡中脱身而走,已是如此艰难。
更遑论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大汉那么多百战名将都寸步难行,自己能行么?
为了造东胡人的反,种氏三代人,身在胡营心在汉,从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为了造东胡人的反,他几乎耗光了所有的家底,将九族栓在裤腰带上,悍然跟着张议平起事。
为了造东胡人的反,他不惜五十骑劫五万人大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一意孤行,虽千万人吾往矣,而今终于有了些起色。
可是,就要这样功亏一篑吗?
西平县,就像是他这辈子努力的缩影。
今天,他却不得不主动弃城而走。
忽而,他又看到了驴车上在元福的护卫下,亲自赶驴的刘恪。
看到这里,种轩不由地气血上涌,又是如往常一样,一阵意气风。
千难万险,有圣天子在,又有何惧?!
于是乎种轩又回望西平县,暗自在心中誓。
贼若一日不除,则一日不回!
已是这种境地,不成功,便成仁!
刘恪也恰巧回头望了眼火势。
他没有选择直接焚城,而是只烧了几个不听话的世家大族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很快,他就得回来。
拿下汝南郡城之后,配合岳少谦所部,完全能将整个汝南郡给拿下来。
这是自己家的地盘,烧不得。
归义军在小雨之中,来到了遂平县。
遂平县虽然距离西平县很近,也是全翼的驻防之地,但因为早前侯万醒的动作,防守较为薄弱。
且城墙也更为低矮,容易攻打。
都不用刘恪上阵,他只要做个战术核弹拉满威胁就行。
种轩带兵,以敬道荣、臧礼为爪牙,很快就攻破了外城。
直接斩杀了一千多人,又让将士们累积了不少攻城经验。
但就在种轩要带着兵马,攻破内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