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意外频,又有关圣帝君现身,水淹长沙,汉军说不定现在还在荆南,不得寸进。
而在当下的情况,似乎也较为适用。
既然固守西平县会被困死,那就试着主动弃城,找一条生路来。
反正皇帝特意练兵,也是为了后续的出城作战。
而蒲前光也是在十里之外的地方屯兵驻守,并未有逼得太急切。
他们有弃城出走的行动空间。
众将稍作思索,一致称赞了刘恪的高瞻远瞩。
这似乎是当今唯一的应对之策的,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掌握主动。
臧礼甚至更进一步提议道:
“不如让将士们备好十日的粮秣,直接焚城。”
“一则失去了最后的根据地,能让将士们背水一战,二则能让蒲前光忙于治理,牵制住部分兵马。”
流寇不愧是流寇,除了没想着再度叛变之外,道德底线还是很低。
烈火焚城这个法子,更是十足的流寇作风。
不过这次没什么人反驳,毕竟看起来,着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主要就是能牵扯住蒲前光所部兵马,令其无法轻易追击。
那么弃城而走的归义军压力大减,只需要面对全翼调集的各路兵马,以及聂羌所部精锐。
而所谓的背水一战,也是可行的。
但刘恪显然是不同意的,他自认为是一个很有道德底线的人。
“不妥,焚城有伤天和。”
他转而望向吕奉父,问道:
“吕主薄,你拿一个章程出来。”
“这些日子里,那些不配合讲学的高门大户,迟到的世家子弟,不乐意给束脩的豪族。”
“有一个算一个。”
“他们不愿意听孔孟之道,是会被圣人惩戒的。”
“宅子被天火烧了,那也很正常吧?”
“是。”
吕奉父猛地点头。
那些世家大族,门板都被拆了,还没来得及填上。
那么屋子里就容易漏风。
所谓风助火势,有风就容易起火,那么三两点火星,被风一吹,形成了大火,也是很合理的。
什么叫天火啊?
天子放的火呗。
确定下一步是攻打遂平之后,西平县里世家大族的宅院,就开始纷纷起火。
西平袁氏倒是幸免于难,虽然有些小动作,但在讲学上还是很配合,归义军守城时,他们也提供了足数的援助。
不过族长袁深被刘恪封了个官儿,绑走了。
袁深在安抚将士们这方面,确实有一定能耐。
单单只是靠着颜值,往那儿一站,就能稳定人心。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汝南城是汝南袁氏的大本营,有袁深在,多少能攀上关系。
后续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原本西平县的归义军、侯万醒带来的归义军,以及敬道荣的三千兵马,满打满算凑足了一万两千人。
刘恪将之分做了三部兵马。
其一,由种轩、敬道荣率领四千人,作为前锋,在前面开路。
其二,由自己率领四千人,作为中军指挥行动。
第三,由臧礼统帅四千人,作为后军随时支援。
平均分配,强迫症狂喜。
刘恪在赶制了一批三级战败勋章,给敬道荣所部兵马上,紧急拉一波士气之后,就趁着城中骚乱,有序离开了西平。
至于一级战败勋章,是给李景绩所部专门备上的,敬道荣的这些败卒,显然还不够档次。
当所有人禁声行军的时候,种轩用着异常坚定的声音,鼓舞道:
“誓不与此胡虏共生!”